的聽了點點頭，像給牲口槽里添一把料。
沈秋月把舌尖抵住上顎，停了一秒。
“我會干活，也能學。”她說，“家里困難是真的，但我來廠里，是想自己掙一份定數。每月幾號發錢、發多少，我心里有數，比在地里刨、在親戚嘴里討，踏實。”
年輕人筆頭一頓，墨水在紙上洇了個小點。
周廠長眉梢微動：“家里讓你來？”
“讓我來。”沈秋月笑了笑，那笑沒到眼角，“他們巴不得我早點掙工資。”
這話里有刺，屋里人都聽得見。周廠長沒追問，只道：“三班倒，累。干得不好，照樣走人。”
“我知道。”
“出去等通知。”
她退出來，背脊貼著走廊冰涼的土墻，才允許自己喘一口長氣。太陽從破窗照進來，一塊亮一塊暗，像前世病房里那條走不完的長廊——只是這一次，亮的那頭在她腳前。
腦子里忽然“叮”的一聲。
不是耳朵，是顱骨里輕輕震了一下。眼前浮起幾行半透明的字，墨綠底，白字，像老電影里壞掉的字幕：
商業先知綁定｜Lv.1
商業行為累計EXP：擺攤+5，成交+15，開店+30，重大決策+50～100
能量100%，耗盡關閉，約36個月
沈秋月眼皮都沒眨。
前世她臨死前還信過親戚嘴里的“菩薩保佑”。要是真有神，早該瞎了。這東西不管是啥，能用就用，不能用——她也不靠它活。
字閃了兩下，滅了。
三天后，紅榜貼出來。沈秋月名字在第三行。馮秀芹從人堆里擠出來，一巴掌拍在她肩上：“行啊你！我還以為你得哭一鼻子呢！”
馮秀芹臉圓，嗓門大，袖口永遠卷兩道。前世她們一個車間，后來馮秀芹嫁人搬去了外地，信漸漸斷了。沈秋月看著她鮮活的眉眼，喉嚨發緊，只“嗯”了一聲。
“嘖，悶葫蘆。”馮秀芹也不惱，“走，領工裝去。”
車間里機器轟隆隆的，像成百上千匹獸在喘。沈秋月被分到前紡，師傅是個瘸腿老頭，話少，只教她怎么接斷頭、怎么看棉條。她手上動作快，三天師傅就松口：“丫頭不笨。”
她不笨。她只是上輩子把聰明都用在忍和湊上了——湊弟弟的學費，湊丈夫的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