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劍小比，一賤成名------------------------------------------，試劍臺。。，本是選拔弟子進入“云霧秘境”的資格戰，但因有葉清雪親自帶隊，加之“雜役弟子陸仁甲”的“公開課”事件持續發酵，竟吸引了遠超往屆的關注。不僅外門弟子幾乎傾巢而出，連不少內門弟子也聞訊趕來，想看看這個能把周通氣**、讓林傲吃癟、據說還驚動了葉師姐的雜役，到底是何方神圣。，十座青石擂臺呈環形排開。正中一座高臺上，數位內門執事和長老端坐。葉清雪一襲白衣，坐在靠左的位置，神色清冷，目光平靜地掃過臺下。，混在烏泱泱的參比弟子中。他今天換了身稍微干凈點的布衣，頭發依舊隨便束著，但有了“嘲諷光環”的被動加持，加上他那一臉“我是來玩的”表情，在人群中竟有種莫名的醒目。“看！那就是陸仁甲！嚯，還真敢來啊？他肩上那是……燒火棍？噗，那是劍吧？破成那樣也好意思拿來比試？聽說他前幾天在飯堂大放厥詞，把王師兄他們氣得夠嗆。何止，周通師兄看見他，眼都紅了！”，目光各異。陸仁甲充耳不聞，反而饒有興致地東張西望。“真眼”技能悄然運轉，周圍弟子的修為、情緒、甚至部分功法的粗略信息流入腦海。目標：張虎，煉氣六層，情緒：興奮、躍躍欲試，功法：基礎劍訣（熟練），破綻：下盤不穩。目標：李蕓，煉氣五層，情緒：緊張、期待，功法：流云劍法（小成），破綻：腕力不足。
目標：趙四……情緒：看熱鬧不嫌事大+吃瓜。
來自周通的仇恨凝視+50！
來自林傲的復雜注視+20。
來自葉清雪的……淡然一瞥+5。
陸仁甲順著感應，瞥見站在不遠處弟子前列的周通。周通臉色陰沉，正死死盯著他，身邊還圍著幾個氣息不弱的外門弟子，看樣子是追隨者。
而在另一側，林傲抱著劍，目光在陸仁甲身上停頓片刻，又移開，眉頭微皺，似乎仍在糾結。
高臺上，葉清雪的目光也似有若無地掃過陸仁甲，停留了不到一息。
“肅靜！”
一位面白無須的內門執事起身，聲音在靈力加持下傳遍全場。
“外門小比，現在開始！規則簡單：抽簽對戰，勝者晉級，直至決出前二十名，獲得進入‘云霧秘境’資格！比試點到為止，不得故意致人重傷或殞命，違者嚴懲！”
“現在，所有參比弟子上前，抽取號牌！”
數百弟子依次上前，從一個蒙著黑布的箱子中抽取竹牌。
陸仁甲抽到的是“丙七”。
很快，對戰名單在高臺旁的玉璧上亮起。
“丙字臺，第一場：陸仁甲，對，劉莽！”
劉莽，煉氣六層，外門中小有名氣的力修，擅使一根熟銅棍，以力大皮厚著稱。
“哈！第一場就是劉莽師兄！那雜役完蛋了！”
“劉莽師兄的‘開山棍法’剛猛無比，煉氣七層都未必敢硬接！”
“這陸仁甲運氣真差，上來就碰到硬茬子。”
“活該！讓他囂張！”
周通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劉莽跟他有點交情，他昨晚特意“提點”過幾句。
陸仁甲扛著劍，晃晃悠悠走上丙字臺。
對面，一個鐵塔般的壯漢已經等在那里，手持一根兒臂粗的熟銅棍，瞪著銅鈴大眼，氣勢洶洶。
“你就是陸仁甲？”劉莽聲如洪鐘，“飯堂里就是你大放厥詞，說我練的是王八拳？”
“哦？你就是那位練王八拳的師兄？”陸仁甲恍然，然后認真看了看劉莽，“不好意思，我收回。你這體型，練的不是王八拳。”
劉莽一愣。
“是狗熊掄棍子。”陸仁甲誠懇道。
臺下轟然大笑。
來自劉莽的暴怒+80！
來自圍觀群眾的歡樂+50！
欠揍值+130！
“你找死！”劉莽怒吼一聲，也不等執事宣布開始，掄起熟銅棍，帶起一陣惡風，劈頭蓋臉就砸了過來！勢大力沉，果然有開山之勢！
臺下驚呼。
葉清雪眉頭微蹙。林傲也坐直了身體。
卻見陸仁甲不閃不避，甚至沒拔劍。他腳下看似隨意地一錯步，身子以毫厘之差，貼著棍風滑開。同時，他手中連鞘的破劍，向前輕輕一遞，劍鞘末端，不偏不倚，點在了劉莽肋下某個位置。
“呃！”
劉莽前沖的勢頭猛地一滯，像是被掐住喉嚨的公雞，渾身力氣瞬間泄了大半，那威猛無儔的一棍，軟綿綿地砸在了空處。他自己則因為用力過猛又突然受阻，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看，我就說吧。”陸仁甲收回劍，搖頭嘆氣，“發力太猛，不懂收束。這一棍下來，你自己門戶大開，肋下‘章門穴’毫無防護。我要不是心地善良，剛才用劍尖點一下，你現在已經躺地上抽抽了。”
劉莽又驚又怒，穩住身形，再次揮棍橫掃！
陸仁甲還是沒拔劍。他像是閑庭信步，在棍影中穿梭。劉莽的棍法看似兇猛，但在他“真眼”之下，破綻百出。
“這式‘橫掃千軍’，腰沒轉到位，力量少了三成。”
“這招‘力劈華山’，起手太高，空檔太大。”
“喲，還來‘夜戰八方’？你轉得跟個陀螺似的，不暈嗎？”
他一邊躲，一邊嘴不停。手中破劍的劍鞘，時不時這里點一下，那里戳一下，每次都點在劉莽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節點，或是招式的銜接破綻處。力道不大，但每次都讓劉莽難受得要**，招式變形，氣血翻騰。
臺下從最初的哄笑，漸漸變成了寂靜，然后是壓抑的驚嘆。
“他……他怎么做到的？”
“劉莽師兄的棍，根本碰不到他！”
“他好像完全看穿了劉師兄的招式！”
“那步法……好像就是最基礎的‘穿花步’？可怎么用得這么……邪性？”
周通臉色越來越難看。林傲眼神越來越亮。高臺上，幾位執事和長老也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
葉清雪靜靜看著，清冷的眸子里，倒映著臺上那個游刃有余的身影。
“夠了！”
劉莽久攻不下，又被當眾“解說”得如同耍猴，氣得七竅生煙。他猛地后退幾步，雙手握棍，渾身肌肉鼓脹，靈力瘋狂涌入銅棍！
“開山——裂地！”
他使出了壓箱底的絕招，棍身亮起土**光芒，攜著開山裂石之勢，以比之前迅猛數倍的速度，當頭砸下！這一次，他封死了陸仁甲左右閃避的空間！
臺下驚呼再起。這一棍，已經有了煉氣七層的威力！
陸仁甲終于動了。
他左腳向前踏出半步，右手握住了破劍的劍柄。
沒有拔劍。
只是握著劍柄，連帶著劍鞘，自下而上，斜斜一撩。
動作簡單，甚至有些笨拙。沒有光芒，沒有氣勢。
但就在劍鞘與銅棍接觸的前一瞬，陸仁甲手腕以肉眼難辨的速度，極其細微地抖動了三下。
“叮！”
一聲輕響。
沒有預想中的金鐵交鳴，也沒有巨力碰撞。
那勢大力沉、光芒閃耀的銅棍，仿佛砸在了一團滑不溜手的棉花上，又像是被一股巧到極致的力量牽引著，方向猛地一偏。
“呼——”
棍風擦著陸仁甲的衣角掠過，重重砸在青石臺面上，碎石飛濺，留下一個淺坑。
而劉莽自己，則因為全力一擊打空，重心徹底失控，整個人順著棍勢向前撲去，門戶大開。
陸仁甲的劍鞘，不知何時，已經輕輕點在了他的咽喉前。
冰涼。
臺下，死一般寂靜。
劉莽保持著前撲的姿勢，僵在原地，額頭冷汗涔涔。他能感覺到，那破舊劍鞘前端傳來的、一絲若有若無的鋒銳氣勁。只要再進半寸……
“承讓。”陸仁甲收劍，后退一步，咧嘴一笑，“劉師兄，你根基其實不錯，就是太依賴蠻力，招式變化太死。以后練棍的時候，試著想想‘舉重若輕’四個字，或許能有突破。”
劉莽呆呆地看著他，臉上的怒色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茫然和……若有所思。
他張了張嘴，最終抱了抱拳，悶聲道：“多謝……指點。”說完，有些失魂落魄地下了臺。
來自劉莽的震驚+60，挫敗+30，一絲感激+10
來自圍觀弟子的集體震撼+200！
來自周通的驚怒+100！
來自林傲的贊嘆+30！
來自高臺某長老的驚奇+20！
來自葉清雪的……目光微動+10。
欠揍值累計：460點！
“丙字臺，第一場，陸仁甲，勝！”執事高聲宣布，聲音里也帶著一絲訝異。
臺下這才嘩然。
“贏了？！就這么贏了？”
“他……他好像根本沒用力？”
“那是什么招式？我都沒看清！”
“好像是基礎劍法里的‘挑’字訣？可……可哪有這么用的？”
“劉莽師兄煉氣六層，力大無窮，竟然被他用劍鞘就打敗了？”
“這陸仁甲……到底什么修為？看著不像煉氣二層啊！”
陸仁甲在一片驚疑不定的目光中，扛著劍，晃晃悠悠走**。
經過周通身邊時，他腳步頓了頓，側頭，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周師兄，別著急。很快輪到你了。”
周通臉色鐵青，拳頭捏得咯咯響。
來自周通的暴怒+120！
陸仁甲心滿意足地走到一旁休息區，閉目養神，實則消化著剛才的戰斗感悟，順便欣賞暴漲的欠揍值。
接下來的比試，陸仁甲又輕松贏了兩場。對手一個煉氣五層，一個煉氣六層巔峰。他贏得越來越“隨意”，也越來越“氣人”。
對煉氣五層的那個，他全程只用步法閃躲，最后等對方氣喘吁吁時，說了句“師弟，你該練練耐力了”，然后輕輕一掌把對方推下了臺。
對煉氣六層巔峰那個，對方劍法不錯，他倒是拔劍了——用那把銹跡斑斑的破劍，跟對方“乒乒乓乓”過了十幾招，一邊打一邊現場點評：“這招虛了……這式慢了……哎你這招‘白虹貫日’，手腕再低三分，威力能加兩成，信我。” 最后，對方被他念叨得心煩意亂，自己露出了一個大破綻，被他劍脊一拍手腕，長劍脫手。
三場全勝，未遇真正強敵，但勝得足夠輕松，也足夠“欠揍”。
陸仁甲的名字，像一陣風，刮遍了整個試劍臺。雜役弟子，三戰全勝，未出一劍（鋒），未受一傷，對手全是被“指點”著落敗的。這戰績，這方式，想不引人注目都難。
“這陸仁甲，有點邪門。”高臺上，一位頭發花白的李長老捻著胡須，眼中**閃爍，“步法精準，眼力毒辣，每每能后發先至，直指破綻。看似修為不高，但對時機的把握，對力量的控制，妙到毫巔。不像煉氣期弟子能有的。”
“確實。”旁邊一位面容嚴肅的王執事點頭，“他用的都是最基礎的招式，但組合、發力、時機，都堪稱老辣。像是……身經百戰。可他一個雜役，哪來這么多實戰經驗？”
“葉師侄，”李長老看向葉清雪，笑道，“聽聞此子是你特許參比的？你倒是好眼力。”
葉清雪微微欠身：“李師叔過獎。弟子只是覺得，他或許有些特別之處，可堪一用。”
“特別？是夠特別的。”王執事哼了一聲，“就是這張嘴，太不饒人。有才無德，終究難成大器。”
葉清雪垂眸，未再言語，目光卻再次飄向臺下那個憊懶的身影。
……
比試繼續進行。陸仁甲的名字一次次出現在勝者名單。他遇到的對手也越來越強，煉氣七層、七層巔峰……但他依舊贏得不溫不火，氣定神閑，只是嘴上的“點評”越發犀利，往往能把對手說得心態失衡。
欠揍值也在穩步增長，已經突破了800點。
終于，在決出前四十名時，陸仁甲迎來了一個重量級對手。
“丙字臺，第八場：陸仁甲，對，秦嘯！”
玉璧上名字亮起，臺下頓時一片騷動。
“秦嘯！是秦嘯師兄！”
“內門秦家那個天才？他不是內門弟子嗎？怎么也來參加外門小比？”
“聽說他剛突破煉氣九層不久，想鞏固境界，順便為秘境做準備。宗門特許他參加外門選拔。”
“煉氣九層！這下陸仁甲踢到鐵板了！”
“秦師兄的‘驚濤劍法’可是玄階下品，威力驚人！看這陸仁甲還怎么嘴硬！”
周通臉上終于露出快意的笑容。秦嘯，是他特意請來的！為此，他付出了不小的代價。秦嘯此人，高傲自負，實力強橫，在內門都小有名氣，對付一個陸仁甲，綽綽有余！
陸仁甲看向對面。
一個藍衣青年躍上臺，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只是眉眼間帶著一股毫不掩飾的傲氣。他手中長劍寒光閃閃，顯然不是凡品。
目標：秦嘯
修為：煉氣九層（初入）
功法：驚濤劍法（小成），輔修某種煉體功法（粗淺）
當前情緒：高傲，不屑，一絲被周通請來對付雜役的不滿
性格弱點：極度自負，受不得激，對名聲看重。
功法破綻：驚濤劍法追求氣勢連綿，但初期轉換間有微小滯澀；煉體功法與劍法靈力運轉略有沖突，久戰或強力爆發時，右肩“肩井穴”會有隱痛。
陸仁甲心里有數了。煉氣九層，修為壓制明顯，不能硬拼。得智取，還得……氣取。
“你就是陸仁甲？”秦嘯上下打量他，目光落在那把破劍上，嗤笑一聲，“周通把你吹得天花亂墜，我還以為是什么人物。就憑你，和這把廢鐵？”
“廢鐵？”陸仁甲掂了掂手里的破劍，認真道，“秦師兄，這你就不懂了。劍好不好，不在新舊，而在用劍的人。就像有些人，穿著錦衣，拿著寶劍，可芯子里……嘖。”
“你什么意思？”秦嘯臉色一沉。
“沒什么意思。”陸仁甲咧嘴，“就是覺得，秦師兄你這身行頭不錯，劍也不錯，就是這氣勢嘛……有點虛。是不是剛突破，境界還沒穩？步子有點浮啊。”
秦嘯眼神一凝。他確實剛突破不久，氣息尚未完全圓融，但這細微之處，尋常煉氣八九層都未必能看出，這雜役怎么……
“牙尖嘴利！”秦嘯不再廢話，長劍一振，劍身嗡鳴，一股如同海潮般的氣勢升騰而起，“讓我看看，你的本事是不是和你的嘴一樣硬！”
“驚濤劍法第一式——潮起！”
劍光如一線潮頭，迅疾無比，帶著隱隱浪濤之聲，直刺陸仁甲胸口！速度快，力量足，氣勢逼人！遠超之前所有對手！
臺下驚呼。就連高臺上的執事們也微微點頭。這秦嘯，確實有幾分本事。
陸仁甲神色終于認真了一些。他腳下“穿花步”急踏，身形如風中柳絮，向后飄退。同時，破劍終于出鞘！
“锃——”
一聲并不清越、甚至有些暗啞的劍鳴。劍身黯淡，銹跡與裂痕在陽光下清晰可見。
“哈哈哈！還真***了？這破銅爛鐵！”臺下有人哄笑。
陸仁甲充耳不聞。他手腕轉動，破劍劃出一道略顯笨拙、卻精準無比的弧線，劍尖顫動，竟然后發先至，點向了秦嘯劍招氣勢將起未起的那個“節點”。
“叮！”
一聲輕響。秦嘯那洶涌的劍勢，竟被這輕輕一點，阻了一阻，氣勢為之一泄。
秦嘯心中微驚，變招極快，劍光一轉為“浪卷”，如海浪回旋，纏向陸仁甲手腕。
陸仁甲不跟他硬碰，步法再變，險之又險地避開，破劍順勢一帶，看似無力，卻又在秦嘯劍勢回轉的銜接處輕輕一撥。
“第二式銜接慢了零點一息，秦師兄，心里雜念別太多。”陸仁甲還有空說話。
秦嘯大怒，劍法再變，“驚濤拍岸”、“怒海狂濤”，一式快過一式，劍光如潮，一浪高過一浪，將陸仁甲籠罩其中。煉氣九層的靈力澎湃涌動，壓得臺下靠近的弟子都有些呼吸困難。
陸仁甲卻像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看似隨時傾覆，卻總能在間不容發之際，以毫厘之差避開最兇險的攻擊。他手中破劍或點、或撥、或引，用的全是基礎劍法中的招式，毫無光華，卻總能恰到好處地干擾秦嘯的節奏，打在對方招式轉換時那微不可察的滯澀處。
“第三式，力量用老了，留三分力。”
“這招‘狂濤’，追求氣勢，但腳下虛了，下盤！”
“秦師兄，你右肩是不是有點不舒服？發力的時候別太猛。”
陸仁甲的聲音，如同魔音灌耳，清晰地傳入秦嘯耳中。
秦嘯越打越心驚，也越打越怒。對方明明修為不如自己，劍也是破劍，可偏偏滑不留手，自己的招式仿佛完全被看穿，每一次發力都會被打斷，每一次變招都會**擾。更可氣的是，對方說的那些話，竟然……都說中了！他右肩在連續強力運劍后，確實開始隱隱作痛！
“閉嘴！”秦嘯暴喝，靈力瘋狂注入長劍，劍身藍光大盛，“驚濤劍法終極奧義——海天一色！”
他不再追求招式精妙，而是將全身靈力，連同怒意，盡數融入這一劍中！劍光暴漲，如海天相接，浩蕩磅礴，帶著碾碎一切的威勢，向陸仁甲覆壓而下！這是煉氣九層的全力一擊，毫無花巧，純粹以力壓人！
臺下嘩然！這一劍的威力，已經超出了普通煉氣九層的范疇！
高臺上，幾位執事神色一肅，準備隨時出手制止，以免鬧出人命。
葉清雪握著茶杯的手，微微收緊。
周通臉上露出獰笑。
陸仁甲眼中**一閃。
就是現在！
他不退反進，向前踏出一步！體內**級《引氣訣》和剛入門《寒泉訣》的靈力同時奔涌，卻不是硬抗，而是以一種奇異的頻率震蕩，盡數灌入手中破劍！
破劍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劍身上銹跡似乎都脫落了些許。
他沒有施展任何華麗劍招，只是簡簡單單，將劍向前一刺！
刺向的，并非秦嘯劍招最強點，也不是其人身要害。而是那浩瀚劍光中，因秦嘯怒意勃發、靈力運轉與煉體功法沖突加劇，而在右肩“肩井穴”附近產生的一處極其微小、轉瞬即逝的“靈力渦旋”和“氣勢斷點”！
“真眼”之下，萬物皆有破綻！煉氣九層全力一擊，亦有隙可乘！
嗤！
一聲輕響，如同氣泡破裂。
那浩瀚磅礴、看似無可抵御的“海天一色”劍光，在即將淹沒陸仁甲的瞬間，竟猛地一顫，隨即像是失去了核心支撐，從內部開始紊亂、崩潰！
“什么？！”秦嘯瞳孔驟縮，他只覺右肩劇痛傳來，凝聚的靈力驟然失控反沖，握劍的手腕一麻。
而陸仁甲那平平無奇的一劍，已經穿過崩潰的劍光，劍尖停在了他咽喉前半寸。
冰涼刺骨。
秦嘯僵在原地，臉上血色盡褪，高傲蕩然無存，只剩下無邊的震驚和……一絲恐懼。
臺下，死寂。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看著臺上那不可思議的一幕。
煉氣九層內門天才的全力一擊，被一個拿著破劍的雜役弟子，一劍……點破了？
“承讓。”陸仁甲收劍，氣息微喘，臉色也有些發白。剛才那一劍，看似簡單，實則耗盡了他的心神和大部分靈力，對“真眼”的負荷也極大。但他笑得依舊燦爛。
“秦師兄，你的‘驚濤劍法’氣勢很足，但剛不可久。尤其是，靈力運轉和煉體功法似乎有點沖突，全力爆發時，右肩是個隱患。以后修煉，得多注意調和。”
秦嘯呆呆地看著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微微顫抖的右手。對方說的，分毫不差！他右肩的隱痛，確實存在很久了，只是從未在意，也沒想到會在全力出手時爆發！
“你……你怎么……”秦嘯聲音干澀。
“看出來的。”陸仁甲擺擺手，轉身，扛著破劍，在無數道震撼、敬畏、難以置信的目光注視下，慢慢走**。
走了幾步，他回頭，看向面色慘白的周通，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周師兄，下一個，是不是該你了？”
周通如遭雷擊，下意識后退半步。
來自秦嘯的極度震驚+150，挫敗+100，一絲后怕+30
來自周通的恐懼+80，難以置信+120
來自圍觀群眾的集體史詩級震撼+500！！
來自高臺長老執事的集體動容+200！
來自葉清雪的……深深凝視+50。
叮！恭喜宿主，完成隱藏成就“以下克上（煉氣境）”，獎勵欠揍值300點！特殊物品“頓悟靈光”（小）一道！
欠揍值累計：1810點！
海量的欠揍值涌入！陸仁甲心中大樂，但臉上卻強行保持著“高手風范”，只是腳步有些發飄。
接下來的比試，再無懸念。
陸仁甲之名，徹底響徹試劍臺。當他最終以全勝戰績，毫無爭議地奪得一個秘境名額時，全場竟無多少異議，只有各種復雜的目光。
高臺上，李長老撫掌贊嘆：“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此子眼力、心性、實戰之能，皆屬上乘！雖言語跳脫，但大節不虧。葉師侄，你為我宗發掘了一塊璞玉啊！”
王執事也不再提“有才無德”，只是神色復雜地看著臺下。
葉清雪起身，對諸位長老執事微微一禮：“弟子只是順勢而為。若無他自身能耐，一切都是空談。”
她的目光，落向臺下那個正被無數弟子或遠或近、或好奇或敬畏地圍觀的青年身上，清冷的眸底深處，有什么東西，悄然融化，又悄然凝聚。
……
傍晚，雜物房。
陸仁甲盤坐在硬板床上，清點收獲。
欠揍值：1810點！巨款！
修為：煉氣八層（巔峰），隨時可突破至九層。
物品：頓悟靈光（小）×1，真話糖豆×1，其他雜物若干。
特殊狀態：名聲鵲起（在青云宗外門及部分內門弟子中擁有一定知名度，更容易引發關注與情緒波動）。
“爽！”陸仁甲心潮澎湃。一波肥啊！
他沒有急著提升修為。煉氣八層到九層需要500點，暫時夠用。他盯著系統商店里，那標價1200點的“隨機黃階上品法術”。
攻擊手段還是太單一了，全靠“真眼”和基礎招式。需要一門強力的法術來撐場面。
“兌換！”
消耗1200點，獲得黃階上品法術《掌心雷》！
大量信息涌入：靈力運轉路徑，手印，口訣，引雷訣竅，乃至細微的操控心得。這是一門雷法，迅疾剛猛，威力不俗，尤其對陰邪鬼物、部分水行木行功法有克制之效。雖是黃階上品，但潛力不小，若能修至深處，或有進階可能。
“雷法……不錯，正缺這種爆發手段。”陸仁甲很滿意。
他又看向那“頓悟靈光（小）”，使用后能進入短暫的深度悟道狀態，對領悟功法、突破瓶頸有奇效。
“先留著，關鍵時刻用。”
正琢磨著，門外傳來王管事小心翼翼的聲音：“陸、陸師兄，葉師姐傳話，請您去雪竹峰一趟。”
又去？
陸仁甲挑眉。這次是私下，還是公開？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扛起破劍。
“走。”
雪竹峰，竹舍。
葉清雪已備好清茶，這次水溫正好。
“坐。”她示意陸仁甲坐下，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今日表現，很不錯。”
“師姐過獎，僥幸，僥幸。”陸仁甲嘿嘿一笑，也不客氣，端起茶就喝。
“非是僥幸。”葉清雪搖頭，“你能看穿秦嘯功法沖突的隱疾，精準破其勢眼，此等眼力與決斷，絕非常人能有。即便是內門，也少有弟子能做到。”
陸仁甲放下茶杯，笑嘻嘻道：“那師姐是不是該給點實質獎勵？比如，再來點靈石？或者，高階功法？”
葉清雪看了他一眼，沒接話，反而問道：“你那把劍，從何處得來？”
陸仁甲心中一動，將破劍放在石桌上：“雜物殿庫房撿的。怎么，師姐認得？”
葉清雪伸出纖指，輕輕拂過劍身銹跡，指尖泛起一絲極淡的冰藍靈光。劍身微微一顫，竟發出一聲比以往清晰些的低鳴。
“果然……”葉清雪收回手指，眼中閃過一絲追憶，“此劍，名‘寒星’。是百余年前，宗內一位驚才絕艷的煉器師前輩，為他的道侶所鑄。取玄鐵之堅，融寒星砂之靈，本是一對鴛鴦劍中的‘雌劍’。那位前輩的道侶，亦是劍道天才，憑此劍闖下不小名頭。”
“后來呢？”陸仁甲來了興趣。
“后來……”葉清雪語氣平淡，“魔道入侵，大戰爆發。那位前輩與其道侶雙雙隕落于一場慘烈戰役。此劍亦受損嚴重，靈性大失，流落回宗門，幾經輾轉，被棄于庫房。沒想到，被你所得。”
陸仁甲**著劍身裂紋，能感受到那股沉寂的悲傷與不甘。
“寒星……好名字。那‘雄劍’呢？”
“不知所蹤。”葉清雪道，“或許已毀，或許流落在外。你若能修復此劍，或許能重現其部分風采。寒星砂對冰、水屬性靈力有增幅之效，與你的《寒泉訣》倒是相合。”
“修復需要地脈石乳和星辰鐵。”陸仁甲道，“聽說云霧秘境里可能有？”
葉清雪深深看他一眼：“你倒是打聽清楚了。不錯，上次秘境開啟，確有弟子在‘寒潭深淵’附近，見過石乳凝結的痕跡。至于星辰鐵……更為稀有，可遇不可求。”
“師姐需要我進秘境找什么？也是石乳？”陸仁甲問。
葉清雪沉默片刻，道：“我需要‘冰魄琉璃草’，生長于秘境極寒之地。此草對我……很重要。此外，秘境此次開啟，或有異動。你眼力非凡，進去后，多留意異常之處，尤其是……與‘劍’、與‘古老禁制’相關的事物。若有發現，及時告知我，必有重謝。”
“劍？古老禁制？”陸仁甲記下，“行，我留意著。不過師姐，咱們這合作關系，是不是得再明確點？我幫你找草，留意異常，那你除了之前說的三成收獲和重謝，還能給我什么保障？比如，萬一我在里面被周通那種人圍了……”
“他不敢。”葉清雪語氣轉冷，“秘境之中，嚴禁同門相殘，違者廢去修為，逐出宗門。這是鐵律。周通若有此心，自有門規處置。至于其他保障……”
她手腕一翻，掌中多了一枚冰藍色的玉佩，上面刻著一個小小的“雪”字。
“此乃我信物。危急時捏碎，我可感知你的大致方位。秘境之中，我亦會盡量照應。此外……”
她又拿出一枚玉簡。
“這是《寒泉訣》后續功法，直至筑基期的部分。你若能為我取來‘冰魄琉璃草’，筑基期的完整功法，乃至更高階的冰、水屬性術法，我亦可為你尋來。”
陸仁甲眼睛亮了。筑基期功法！這正是他目前最缺的！《引氣訣》**也快到頭了。
“成交！”他爽快地接過玉佩和玉簡。
“三日后，山門集合，出發前往秘境入口。你好生準備。”葉清雪端起茶杯，這是送客的意思了。
陸仁甲起身，拿起寒星劍，走到門口，忽然回頭：
“師姐，最后一個問題。”
“說。”
“你修煉的，到底是什么功法？或者……你在壓制什么？”陸仁甲看著她，目光清澈，“你的‘冰心’，下面凍著的，恐怕不只是一點情緒那么簡單吧？”
葉清雪端著茶杯的手，猛然一僵。
竹舍內，空氣仿佛瞬間凝結。
她抬眸，看向陸仁甲，眸中冰寒之意乍現，但深處，卻有一絲極其復雜的波瀾閃過。
來自葉清雪的震驚+100！戒備+50！一絲被看穿的慌亂+20！
許久，那寒意緩緩斂去。她垂下眼簾，聲音恢復了清冷，卻似乎更低沉了些：
“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并非好事。”
“做好你該做的。去吧。”
陸仁甲深深看了她一眼，沒再追問，笑了笑，轉身沒入竹林夜色中。
竹舍內，葉清雪獨坐良久。
直到杯中茶涼透。
她輕輕放下杯子，指尖無意識地撫過自己心口位置。
那里，似乎有一道無形的枷鎖，又似乎……埋藏著什么。
“陸仁甲……”她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眸中神色變幻不定。
“你究竟，能看到多深？”
……
三日后，清晨。
青云宗山門廣場。
二十名獲得資格的外門（及雜役）弟子齊聚，個個精神抖擻，目露期待。
葉清雪白衣如雪，立于眾人之前，身邊還跟著兩位內門執事，一位是林傲，另一位是個面容和善的中年女子。
陸仁甲扛著寒星劍，站在隊伍靠后位置。他氣息內斂，看起來依舊是煉氣八層（他刻意壓制了，準備進秘境再突破），但經過小比，再無人敢小覷他。周圍弟子看他的目光，敬畏、好奇、嫉妒兼而有之。
周通也站在隊伍中，臉色依舊陰沉，但看向陸仁甲時，眼中除了恨意，還多了幾分忌憚。
秦嘯沒有來，據說回內門閉關了。
“人都齊了。”林傲清點人數后，對葉清雪道。
葉清雪微微頷首，目光掃過眾人，清冷的聲音傳開：
“此次云霧秘境之行，為期半月。秘境之中，機緣與危險并存。望諸位同心協力，謹慎行事。一切行動，聽我號令。現在，出發。”
她袖袍一揮，一艘十丈長短的青色飛舟憑空出現，懸浮于空。
“上舟。”
眾人依次躍上飛舟。飛舟化作一道青光，破云而去。
陸仁甲站在舟尾，看著下方迅速縮小的青云宗山門，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云霧秘境……
新的地圖，新的“客戶”，新的欠揍值……
我來了！
他摸了摸懷里的“真話糖豆”和“頓悟靈光”，又拍了拍腰間的寒星劍。
“老伙計，秘境里，可要爭氣啊。”
寒星劍似乎感應到他的心意，劍身微不可察地輕顫了一下。
飛舟穿云破霧，向著遠方天際，那片被茫茫云霧籠罩的山脈飛去。
（**章完）
欠揍值：610點（剩余）
修為：煉氣八層（巔峰，壓制中）
法術：《掌心雷》（入門）
功法：《寒泉訣》（前四層）
物品：葉清雪信物玉佩×1，頓悟靈光（小）×1，真話糖豆×1，寒星劍（破損）等
下一章預告：秘境開啟！寒潭深淵，初遇危機！冰魄琉璃草何在？神秘的劍形石柱與古老禁制！周通的陰謀，在黑暗中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