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個劍仙超欠揍
：雪竹論道，冰心微瀾------------------------------------------，雪竹峰。，繚繞在蒼翠的竹海之間。風過時，竹葉沙沙，帶著沁人心脾的涼意。。他換下了那身灰撲撲的雜役服，穿了件還算干凈的青色布衣——是從一個睡得死沉的同屋那兒“借”的。頭發隨便束了下，幾縷不聽話的發絲垂在額前，配上他那副懶洋洋的表情，倒有幾分落拓不羈的味道。“這地方不錯，靈氣比下面濃三成不止。”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級的《引氣訣》自動運轉，絲絲縷縷的涼潤靈氣匯入經脈，通體舒泰。“難怪都想往內門擠。”，一片被修整過的空地。幾間雅致的竹舍臨崖而建，舍前有石桌石凳，桌上擺著一套素白茶具。葉清雪一襲白衣，背對著他，正在煮水。，她并未回頭，只淡淡道：“坐。”，一**在石凳上坐下，探頭看了看咕嘟冒泡的泉水：“山泉水？挺好。不過煮茶最好用八十度的水，你這燒開了，茶味就老了，澀。”。來自葉清雪的輕微詫異+5，轉過身。晨光勾勒出她清絕的側臉，眼眸如深潭寒星，此刻正靜靜看著陸仁甲。“你懂茶？略懂。”陸仁甲聳聳肩，“以前……嗯，看過點雜書。水要活，火要穩，心要靜。葉師姐你這水是活水，火也穩，就是這心嘛……”他笑了笑，沒往下說。，素手執杯，替他斟了七分滿。茶湯清亮，香氣幽微。“昨日在演武場，你說我《冰心訣》未臻化境，‘冰心’不純。”她開門見山，語氣聽不出喜怒，“何出此言？”，吹了吹，沒喝。他目光落在葉清雪臉上，發動“真眼”。
目標：葉清雪
修為：筑基初期（穩固）
功法：冰心訣（大成），青云劍訣（**），輔修？？？（部分封印）
當前情緒：探究，審視，一絲極其細微的困惑與期待
狀態：心脈有郁結，靈力流轉在“檀中”、“神封”兩穴有不易察覺的遲滯。
隱藏信息：似乎修煉了某種特殊秘法或背負某種限制，導致部分情感與能力處于壓抑狀態。
哦豁？
陸仁甲心里挑了挑眉。這葉師姐，秘密不少啊。
“葉師姐，”他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露出一個堪稱“誠懇”的笑容，“我先問你個問題。你修煉《冰心訣》，是為了什么？”
葉清雪眉頭微蹙：“自然是為了摒除雜念，專注大道，使靈臺清明，不為外物所動。”
“說得好。”陸仁甲撫掌，“那再問，師姐覺得，何謂‘雜念’？喜怒哀樂，愛恨情仇，算不算雜念？”
“自然算。修行之人，當太上忘情，不為情緒所累。”
“那‘不為所累’，和‘徹底沒有’，是一回事嗎？”陸仁甲追問。
葉清雪沉默了。
“《冰心訣》我雖沒練過，但道理相通。”陸仁甲自顧自說下去，“這功法講究的是‘凝水成冰，心若冰清’。可師姐，水結成冰，只是形態變了，水的本質變了嗎？沒有。你把情緒壓下去，凍起來，不代表它消失了。它只是藏在冰層下面，越積越厚，等到哪天冰層壓不住……”
他指了指自己心口：“要么，凍傷自己，心脈郁結，修為再難寸進，甚至反噬。要么，‘轟’一聲，冰層炸開，那被壓抑了十倍百倍的情緒一起涌出來……嘖嘖，那場面，不敢想。”
葉清雪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有些發白。
來自葉清雪的內心震動+30
“你如何得知？”她的聲音依舊平穩，但陸仁甲聽出了一絲極細微的波動。
“看出來的啊。”陸仁甲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師姐你走路時，左肩比右肩低約半厘，這是長期下意識守護心脈左側的表現。你呼吸綿長，但在呼氣將盡時，有一瞬間幾乎不可察的凝滯，對應的是‘神封’穴的滯澀。還有，你煮水時，水將沸未沸那一刻，你提壺的手腕，有極其輕微的顫抖——雖然你立刻控制住了。這說明你的‘冰心’，在面對某些細微變化、某些需要‘瞬間反應’的事情時，并非絕對平靜。”
他每說一句，葉清雪眼中的驚色就濃一分。
這些都是她自己都未曾明確意識到的、身體最本能的細微反應！竟然被一個僅有煉氣期、只見了第二面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所以，”陸仁甲總結道，“師姐你的問題，不在于《冰心訣》沒練好，恰恰相反，你練得太‘好’了。好到把自己真的當成了一塊冰。可你是人，活生生的人。是人，就有情緒。堵不如疏，壓不如化。把冰化作活水，讓情緒流動起來，為你的‘道’所用，而不是成為‘道’的阻礙。”
他頓了頓，看著葉清雪的眼睛，緩緩道：
“太上忘情，忘的不是情，是執著。是放下對情緒的‘執著’，而非消滅情緒本身。師姐，你的路，走窄了。”
啪。
葉清雪手中的茶杯，輕輕放在了石桌上。
她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瓷白的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竹海的風拂過，吹動她鬢邊的幾縷發絲。
許久，她輕輕吐出一口氣。
這口氣，不再是以往那種毫無波瀾的冰冷，而是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極輕微的顫抖。
“受教了。”她抬起眼，看向陸仁甲，目**雜，“陸師弟……果真非同一般。”
來自葉清雪的深度觸動+80，感激+20，好奇+50
欠揍值累計：385點！
陸仁甲心里樂開了花，臉上卻是一副“基操勿六”的淡然表情：“隨口說說，師姐覺得有用就好。”
葉清雪搖了搖頭，不再糾結于此，轉而問道：“聽說，你指點林傲，治好了他的隱疾？”
“算是吧。他自己練岔了，碰巧我知道怎么掰回來。”
“林傲性子傲，你能讓他低頭，不容易。”葉清雪頓了頓，“三日后的小比，你可知道？”
“聽說了。好像要選人去什么秘境？”
“云霧秘境。十年一開，其中有些機緣，對煉氣期弟子頗有好處。”葉清雪看著他，“按慣例，由內門弟子或執事帶隊。此次，是我。”
“哦？”陸仁甲挑眉，“那恭喜師姐？”
“我想讓你也參加。”葉清雪直接道。
陸仁甲一愣：“我？雜役弟子也能參加小比？”
“規矩是死的。”葉清雪語氣平淡，卻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我說你能，你就能。你只需在三天后，于‘試劍臺’上，贏一場。一場即可。之后的事，我來安排。”
“為什么是我？”陸仁甲問。他不信這冰山美人突然就青睞自己了。
葉清雪沉默片刻，道：“我需要一個……不一樣的人。云霧秘境此次開啟，或有變故。尋常弟子，未必合適。你眼力毒，心思活，或許……能看出些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當眼睛？”
“可以這么理解。”葉清雪并不否認，“作為回報，秘境所得，你可自留三成。若發現我所需之物，另有重謝。此外……”
她手腕一翻，掌心多了一枚冰藍色的玉簡和一個小巧的儲物袋。
“這枚《寒泉訣》玉簡，雖是黃階中品，但屬性溫和，中正平和，與你所說‘水能潤木’之理相合，你可參詳。儲物袋里有些靈石和普通丹藥，算作定金。”
陸仁甲沒接，反而笑了：“師姐，你這算是……投資？”
“算是。”葉清雪看著他，“我看好你。這個理由，夠嗎？”
“夠，太夠了。”陸仁甲這才接過玉簡和儲物袋，看都沒看就揣進懷里，“師姐爽快，那我也不矯情。這活兒，我接了。不過……”
“不過什么？”
“我這人，嘴比較快，手也比較欠。”陸仁甲咧嘴，“進了秘境，要是惹出什么麻煩，或者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師姐可得擔待著點。”
葉清雪看著他臉上那抹混不吝的笑，不知為何，心底那層堅冰，似乎又松動了一絲。
“只要不違門規，不****，”她緩緩道，“隨你。”
“得嘞！”陸仁甲一拍大腿，站起身，“那沒別的事，我先回去了？還得準備準備小比呢，總不能給師姐丟人。”
“等等。”葉清雪叫住他。
陸仁甲回頭。
“你修為……煉氣七層了？”葉清雪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昨日見他，分明還是煉氣二層！一夜之間，連破五階？
“是啊。”陸仁甲坦然承認，“掃地的時候，忽然有所感悟，一不小心，就突破了。唉，我也很苦惱，這修為漲得太快，根基不穩可怎么辦……”
來自葉清雪的無語+10
欠揍值累計：395點
葉清雪看著他那副“我也沒辦法”的嘴臉，忽然覺得，讓他進秘境，或許……真的是個很需要勇氣的決定。
“去吧。”她擺擺手，不想再說什么。
陸仁甲嘿嘿一笑，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晃悠著下山去了。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石階盡頭，葉清雪才緩緩收回目光。
她重新提起那壺已經涼透的水，注入杯中。
茶葉早已泡開，舒展開來，在杯底靜靜躺著。
她端起杯子，沒有喝，只是看著水中倒影的自己。
那常年冰封的眸子里，似乎有了一絲極淡的、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波瀾。
“不為所累，而非徹底沒有……”
“堵不如疏，壓不如化……”
“路，走窄了么……”
她低聲重復著這幾句話，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溫涼的杯壁。
許久，她端起涼茶，一飲而盡。
茶已涼，微澀。
但咽下之后，喉間卻隱隱回甘。
……
陸仁甲心情愉快地回到雜物院。
剛進院子，就看見王管事**手，賠著笑臉迎上來。
“陸、陸師弟回來了？葉師姐那邊……可還順利？”
“順利，順利。”陸仁甲拍拍他肩膀，“王管事，以后我那片區域，就麻煩你多費心打掃了。我這幾天要閉關，準備小比。”
“小比？！”王管事眼珠子差點瞪出來，“您、您要參加小比？”
“葉師姐親自邀請，沒辦法，盛情難卻啊。”陸仁甲嘆口氣，仿佛很苦惱，“對了，我缺把趁手的兵器，咱們雜物殿，有沒有什么生銹的、豁口的、沒人要的破劍，給我來一把？”
“有有有！庫房里有不少前輩們淘汰下來的舊兵器，我這就給您去挑！”王管事點頭哈腰，一溜小跑去了。
陸仁甲回到自己那間狹小的雜物房，關上門。
他先拿出葉清雪給的儲物袋。神識一探，里面整整齊齊碼著五十塊下品靈石，還有兩瓶“凝氣丹”，一瓶“回春散”。
“挺大方。”陸仁甲點點頭。靈石是硬通貨，丹藥也能換欠揍值或者自己用。
他又拿出那枚冰藍色的《寒泉訣》玉簡，貼在額頭。
片刻后，他放下玉簡，眼中露出一絲了然。
“果然只是前三層。不過這功法確實平和，潤物細無聲，拿來調和靈力、穩固根基再好不過。葉清雪倒是用了心。”
他沒急著修煉。當務之急，是搞一把兵器，順便……再撈點欠揍值。
打開系統面板。
欠揍值：395
距離開啟商店的500點，還差105。
“得找個地方，再刷一波……”
正想著，門外傳來王管事的聲音：“陸師弟，劍拿來了！”
陸仁甲開門，只見王管事捧著一把連鞘長劍，劍鞘破舊，布滿灰塵。
“這把是庫房里最……最有年頭的了！據說是幾十年前一位師兄用過的，后來缺損了，就一直放著。”王管事訕笑。
陸仁甲接過，入手一沉。拔劍出鞘，劍身黯淡無光，靠近劍柄處還有幾處銹跡和細微的裂痕。
但當他靈力下意識灌注時，劍身竟微微一震，發出一聲極其低微、幾乎不可聞的輕鳴。
“咦？”陸仁甲“真眼”掃過。
物品：無名鐵劍（嚴重破損）
材質：玄鐵摻雜少量寒星砂（已靈性大失）
狀態：劍靈沉寂，結構不穩，多處暗傷。強行灌注靈力超過三成，有崩碎風險。
評價：一把飽經風霜、歷經戰斗的殘劍。曾有過靈性，如今已近乎凡鐵。或許，只有真正懂它的人，才能讓它重獲新生？（修復需特殊材料及高深煉器術）
“是把有故事的劍。”陸仁甲手指拂過劍身上的裂痕，能感受到一股極其微弱的、不甘沉寂的執念。
“就它了。”他收劍入鞘。
“啊？陸師弟，這劍……怕是不堪大用啊，要不我再找找？”王管事忙道。
“不用，挺好。”陸仁甲擺擺手，“對了，王管事，跟你打聽個事兒。咱們青云宗，哪里人最多，最熱鬧，最愛閑聊扯淡？”
王管事一愣：“人最多？那當然是‘飯堂’、‘講經堂’和‘任務大殿’了。尤其是飯堂，吃飯的時候，那叫一個人聲鼎沸……”
“飯堂啊……”陸仁甲摸著下巴，眼中閃過熟悉的光芒。
王管事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陸、陸師弟，你想干嘛？”
“不干嘛。”陸仁甲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
“去給大家的午飯，增加點‘樂趣’。”
……
午時，飯堂。
人聲鼎沸，煙霧繚繞。數百弟子擠在長長的條桌前，埋頭干飯，間或夾雜著嗡嗡的議論聲。
“聽說了嗎？三天后小比，葉師姐帶隊！”
“廢話，早知道了！聽說這次名額只有二十個，咱們外門才五個！搶破頭啊！”
“哎，你們說，葉師姐那樣的人物，以后會找什么樣的道侶啊？”
“反正不是你這樣的！至少也得是內門那幾個頂尖的天才吧？比如秦師兄、蕭師兄……”
“秦師兄好像對葉師姐有點意思，上次我還看見他……”
議論聲戛然而止。
因為一個穿著青色布衣、扛著把破劍的家伙，大搖大擺地走到了飯堂最中央、最顯眼的那張空桌子前——那張桌子平時只有內門弟子中的佼佼者才敢坐。
然后，他一**坐下了。
“啪！”
陸仁甲把破劍拍在桌上，聲音清脆。
然后，他氣沉丹田，清了清嗓子，對著滿堂數百弟子，用不大不小、但保證每個人都能聽清的聲音，朗聲道：
“各位師兄師弟，師姐師妹！打擾大家用餐，實在不好意思！”
“但！小弟我，陸仁甲，雜物院一個掃地的，近日對修行略有感悟，不吐不快！想借此寶地，與諸位同道探討一二！”
“今日主題是——《論青云宗基礎劍法‘流云劍式’的十八種錯誤練法及糾正方案》！”
“首先，我們從起手式‘云起’講起！我觀察發現，至少有七成同門，在做這個動作時，手腕角度偏差超過五度！導致后續招式發力不暢，威力減三成！”
“那位穿藍衣服的師兄，對，別看了就是你！你剛才進門時下意識比劃的那一下，就是典型錯誤范例！手腕太僵，跟得了雞爪瘋似的！”
飯堂里，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張大了嘴，像看瘋子一樣看著陸仁甲。
被點名的藍衣師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來自李明的憤怒+50！羞恥+30！
來自趙四的懵逼+20！
來自圍觀群眾的集體震驚+100！
欠揍值+200！
陸仁甲仿佛沒看到眾人的表情，繼續口若懸河：
“還有‘云卷’這一式！講究的是個圓轉如意！可我看好多師兄練得跟抽風似的，咋的，你是云還是羊癲瘋啊？”
“噗——”有人忍不住笑出聲，又趕緊捂住嘴。
“再說‘云舒’！這一式要的是舒展，是寫意！不是讓你們把胳膊掄圓了跟要**似的！你們是練劍還是練王八拳？”
“哦，那邊那位胖師兄，你別瞪我，我說錯了，你不是王八拳，你這是……呃，蛤蟆功？”
來自王大壯的暴怒+80！殺意+20！
來自劉能的憋笑+10！
來自吃瓜群眾的歡樂+50，震驚+100！
欠揍值+260！
“你***找死！”那胖師兄拍案而起，渾身肥肉亂顫，煉氣六層的氣勢爆發開來。
陸仁甲不慌不忙，拿起桌上的破劍，連鞘都沒出，隨手一比劃。
“師兄別急，你看，你剛才起身這個動作，腰腹核心根本沒發力，全靠胳膊撐，這要是對敵，人家一腳就給你踹回去了。我建議你先從‘平板支撐’練起……”
“我撐***！”胖師兄怒吼一聲，就要撲過來。
“夠了！”
一聲冷喝從門口傳來。
眾人回頭，只見林傲沉著臉，大步走了進來。他身后還跟著幾個同樣穿著內門服飾的弟子，其中就有昨天被陸仁甲懟過的周通。
周通一看到陸仁甲，眼睛就紅了。
林傲先是冷冷掃了那胖師兄一眼，煉氣九層巔峰的氣勢稍稍放出，頓時壓得對方不敢動彈。
然后，他看向陸仁甲，眼神復雜。
“陸師弟，你這是做什么？”林傲盡量讓語氣平和。他可沒忘，自己還有求于人，而且葉師姐似乎對這小子另眼相看。
“林師兄來了？”陸仁甲笑嘻嘻地，“沒干嘛，就是跟大家交流一下修煉心得。怎么，飯堂不許說話？”
“……許。”林傲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
“那就好。”陸仁甲點點頭，又轉向眾人，“剛才說到哪兒了？哦對，蛤蟆功……不是，是‘云舒’的糾正方法！大家看好，我只演示一遍！”
說著，他拿起那破劍，就在這飯堂中央，有模有樣地比劃起來。
動作倒是標準，可配合他那身布衣，那把破劍，還有這滿地油污的環境……
怎么看怎么滑稽。
偏偏他還一邊比劃一邊講解：
“這里，手腕要松，意念要集中，想象自己是一朵云，自由自在，無拘無束……哎那位師妹你別笑，嚴肅點，我們這是在探討大道！”
“還有這里，轉身時要以腰為軸，腳趾扣地……扣地懂嗎？不是讓你摳腳！那位師兄你摳腳干嘛？”
飯堂里，憋笑聲、咳嗽聲、拍桌子聲此起彼伏。
周通臉色鐵青，拳頭捏得咔吧響。
林傲嘴角抽搐，強忍著把陸仁甲扔出去的沖動。
而陸仁甲腦中，系統提示音已經響成了一片：
來自XXX的歡樂+5
來自XXX的憤怒+10
來自XXX的羞恥+15
來自周通的暴怒+100！
來自林傲的極度無語+50！
來自吃瓜群眾的集體情緒風暴+300！
欠揍值累計：1210點！
叮！恭喜宿主，階段任務“初露鋒芒”超額完成！
任務獎勵：特殊技能“嘲諷光環”已發放！
嘲諷光環（被動）：宿主周身自動散發欠揍氣息，更容易吸引他人注意并引**緒波動。有效范圍：十丈。效果可隨宿主修為及“欠揍值”總量提升。
陸仁甲眼睛一亮。
好東西！
他立刻感覺到，周圍投來的目光更多了，而且其中蘊含的情緒——憤怒、好笑、好奇、鄙夷——都變得更加清晰、強烈。
甚至，他隱約感覺到，有不止一道強大的神識，從飯堂外掃過，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又帶著些許詫異和無奈離開。
“咳咳！”
林傲實在看不下去了，重重咳嗽兩聲。
“陸師弟！”他提高了聲音，“葉師姐讓我轉告你，小比在即，讓你……好生準備，勿要惹是生非！”
他把“惹是生非”四個字咬得特別重。
“明白，明白！”陸仁甲收了破劍，拍拍手，“感謝諸位同門捧場！今天的公開課就到這里！我們下次再見！”
說完，他在數百道目光的注視下，扛著破劍，吹著口哨，大搖大擺地走出了飯堂。
身后，是死寂之后，猛然爆發的、幾乎要掀翻屋頂的哄堂大笑、怒罵和議論。
“這雜役誰啊？太**欠了！”
“陸仁甲！昨天在演武場懟了周通師兄和葉師姐那個！”
“是他？！他瘋了吧？這么囂張？”
“不過……他剛才說的那幾個錯誤，好像……是有點道理？”
“有個屁道理！我看他就是嘩眾取寵！”
“但他好像……真的不怕林傲師兄？”
“聽說他跟葉師姐……”
飯堂里，徹底炸了鍋。
林傲黑著臉，對周通等人道：“看什么看？還不去修煉！等著小比丟人嗎？！”
說完，他也拂袖而去，腳步有些匆匆。他得趕緊回去練《水云訣》！這地方，他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而始作俑者陸仁甲，已經溜達回了自己的雜物房。
關上門，他立刻打開系統面板。
欠揍值：1210點！
特殊技能：嘲諷光環（已激活）
系統商店：已解鎖！
“開啟商店！”
眼前光幕變幻，一個琳瑯滿目的兌換列表展開。
修為提升（煉氣七層→八層）：300點
修為提升（煉氣八層→九層）：500點
隨機黃階中品功法：800點
隨機黃階上品法術：1200點
十分鐘“深度頓悟”狀態：1000點
基礎煉器/煉丹/陣法入門知識包：各500點
特殊物品：“霉運符”（一次性，使目標在接下來一個時辰內運氣小幅降低）：200點
特殊物品：“真話糖豆”（一粒，服用后一炷香內只能說真話）：300點
……
陸仁甲看得眼花繚亂。
“先升修為！煉氣七層到八層，兌換！”
消耗300點，修為提升至煉氣八層！
暖流再起，靈力奔騰。氣息又漲一截。
“還差一點到煉氣九層……不過不急，先把商店里能用的東西換點。”
他目光落在“基礎煉器入門知識包”上。
“就它了！我倒要看看，這把破劍，到底有什么名堂！”
消耗500點，獲得“基礎煉器入門知識包”。
大量關于材料辨識、基礎符文、靈力鍛造、溫養祭煉的知識涌入腦海。雖然只是“入門”，但信息量龐大，讓他對“煉器”有了最基礎的認知。
“原來如此……寒星砂，性寒，有微弱聚靈、破邪之效，但極難熔煉，需以特定地火或寒泉配合……”
“劍靈沉寂……需以靈力或神識長期溫養，或有特殊契機方可喚醒……”
“結構不穩，暗傷……需尋找‘地脈石乳’或‘星辰鐵’等材料修補，輔以‘蘊靈陣’……”
陸仁甲消化著知識，又看向那把破劍，眼神變得不一樣了。
“寒星砂……這玩意兒，似乎對冰屬性或水屬性功法有不錯的加成？正好配合《寒泉訣》……”
“而且，修復這劍，似乎是個不錯的挑戰？”
他摸了摸下巴。
“地脈石乳……好像在哪里聽說過？”
他回憶著剛剛涌入的、屬于這個世界“陸仁甲”原本的記憶碎片。
片刻，他眼睛一亮。
“云霧秘境！上次開啟時，好像有弟子在‘寒潭’附近，發現過‘石乳’的蹤跡！”
“難怪葉清雪說秘境或有變故，還特意需要我這樣的‘眼睛’……她是不是也知道了什么？”
陸仁甲若有所思。
“三天后的小比……得好好準備準備了。”
“不僅要贏，還得贏得……足夠‘欠揍’。”
他看向系統商店里，那個標價300點的“真話糖豆”，露出了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
窗外，天色漸晚。
青云宗，因為一個叫陸仁甲的雜役，暗流悄然涌動。
而風暴的中心，此刻正躺在床上，翹著二郎腿，哼著跑調的歌，盤算著怎么在小比上，給所有人一個“驚喜”。
雪竹峰上。
葉清雪立于崖邊，聽著心腹弟子傳來的、關于飯堂“公開課”的詳細報告。
從始至終，她神色清冷，無波無瀾。
直到弟子說到“蛤蟆功”和“王八拳”時，她清冷的眸子里，極快地掠過一絲無奈，以及……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笑意。
“知道了，下去吧。”
“是。”
弟子退下。
葉清雪獨自望著云海翻騰。
許久，她輕輕搖頭，低聲自語，聲音散在風里：
“真是個……惹禍精。”
但她的唇角，那抹極淡的弧度，卻似乎比昨日，又清晰了那么一分。
（第三章完）
欠揍值：410點（剩余）
修為：煉氣八層
物品：無名破劍×1，《寒泉訣》玉簡×1，下品靈石×50，凝氣丹×3瓶，回春散×1瓶，真話糖豆×1
技能：嘲諷光環（被動激活）
下一章預告：小比開始！試劍臺上，陸仁甲將如何“一鳴驚人”？神秘對手出現，是舊怨，還是新仇？云霧秘境的機緣與危險，初現端倪！
目標：葉清雪
修為：筑基初期（穩固）
功法：冰心訣（大成），青云劍訣（**），輔修？？？（部分封印）
當前情緒：探究，審視，一絲極其細微的困惑與期待
狀態：心脈有郁結，靈力流轉在“檀中”、“神封”兩穴有不易察覺的遲滯。
隱藏信息：似乎修煉了某種特殊秘法或背負某種限制，導致部分情感與能力處于壓抑狀態。
哦豁？
陸仁甲心里挑了挑眉。這葉師姐，秘密不少啊。
“葉師姐，”他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露出一個堪稱“誠懇”的笑容，“我先問你個問題。你修煉《冰心訣》，是為了什么？”
葉清雪眉頭微蹙：“自然是為了摒除雜念，專注大道，使靈臺清明，不為外物所動。”
“說得好。”陸仁甲撫掌，“那再問，師姐覺得，何謂‘雜念’？喜怒哀樂，愛恨情仇，算不算雜念？”
“自然算。修行之人，當太上忘情，不為情緒所累。”
“那‘不為所累’，和‘徹底沒有’，是一回事嗎？”陸仁甲追問。
葉清雪沉默了。
“《冰心訣》我雖沒練過，但道理相通。”陸仁甲自顧自說下去，“這功法講究的是‘凝水成冰，心若冰清’。可師姐，水結成冰，只是形態變了，水的本質變了嗎？沒有。你把情緒壓下去，凍起來，不代表它消失了。它只是藏在冰層下面，越積越厚，等到哪天冰層壓不住……”
他指了指自己心口：“要么，凍傷自己，心脈郁結，修為再難寸進，甚至反噬。要么，‘轟’一聲，冰層炸開，那被壓抑了十倍百倍的情緒一起涌出來……嘖嘖，那場面，不敢想。”
葉清雪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有些發白。
來自葉清雪的內心震動+30
“你如何得知？”她的聲音依舊平穩，但陸仁甲聽出了一絲極細微的波動。
“看出來的啊。”陸仁甲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師姐你走路時，左肩比右肩低約半厘，這是長期下意識守護心脈左側的表現。你呼吸綿長，但在呼氣將盡時，有一瞬間幾乎不可察的凝滯，對應的是‘神封’穴的滯澀。還有，你煮水時，水將沸未沸那一刻，你提壺的手腕，有極其輕微的顫抖——雖然你立刻控制住了。這說明你的‘冰心’，在面對某些細微變化、某些需要‘瞬間反應’的事情時，并非絕對平靜。”
他每說一句，葉清雪眼中的驚色就濃一分。
這些都是她自己都未曾明確意識到的、身體最本能的細微反應！竟然被一個僅有煉氣期、只見了第二面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所以，”陸仁甲總結道，“師姐你的問題，不在于《冰心訣》沒練好，恰恰相反，你練得太‘好’了。好到把自己真的當成了一塊冰。可你是人，活生生的人。是人，就有情緒。堵不如疏，壓不如化。把冰化作活水，讓情緒流動起來，為你的‘道’所用，而不是成為‘道’的阻礙。”
他頓了頓，看著葉清雪的眼睛，緩緩道：
“太上忘情，忘的不是情，是執著。是放下對情緒的‘執著’，而非消滅情緒本身。師姐，你的路，走窄了。”
啪。
葉清雪手中的茶杯，輕輕放在了石桌上。
她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瓷白的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竹海的風拂過，吹動她鬢邊的幾縷發絲。
許久，她輕輕吐出一口氣。
這口氣，不再是以往那種毫無波瀾的冰冷，而是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極輕微的顫抖。
“受教了。”她抬起眼，看向陸仁甲，目**雜，“陸師弟……果真非同一般。”
來自葉清雪的深度觸動+80，感激+20，好奇+50
欠揍值累計：385點！
陸仁甲心里樂開了花，臉上卻是一副“基操勿六”的淡然表情：“隨口說說，師姐覺得有用就好。”
葉清雪搖了搖頭，不再糾結于此，轉而問道：“聽說，你指點林傲，治好了他的隱疾？”
“算是吧。他自己練岔了，碰巧我知道怎么掰回來。”
“林傲性子傲，你能讓他低頭，不容易。”葉清雪頓了頓，“三日后的小比，你可知道？”
“聽說了。好像要選人去什么秘境？”
“云霧秘境。十年一開，其中有些機緣，對煉氣期弟子頗有好處。”葉清雪看著他，“按慣例，由內門弟子或執事帶隊。此次，是我。”
“哦？”陸仁甲挑眉，“那恭喜師姐？”
“我想讓你也參加。”葉清雪直接道。
陸仁甲一愣：“我？雜役弟子也能參加小比？”
“規矩是死的。”葉清雪語氣平淡，卻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我說你能，你就能。你只需在三天后，于‘試劍臺’上，贏一場。一場即可。之后的事，我來安排。”
“為什么是我？”陸仁甲問。他不信這冰山美人突然就青睞自己了。
葉清雪沉默片刻，道：“我需要一個……不一樣的人。云霧秘境此次開啟，或有變故。尋常弟子，未必合適。你眼力毒，心思活，或許……能看出些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當眼睛？”
“可以這么理解。”葉清雪并不否認，“作為回報，秘境所得，你可自留三成。若發現我所需之物，另有重謝。此外……”
她手腕一翻，掌心多了一枚冰藍色的玉簡和一個小巧的儲物袋。
“這枚《寒泉訣》玉簡，雖是黃階中品，但屬性溫和，中正平和，與你所說‘水能潤木’之理相合，你可參詳。儲物袋里有些靈石和普通丹藥，算作定金。”
陸仁甲沒接，反而笑了：“師姐，你這算是……投資？”
“算是。”葉清雪看著他，“我看好你。這個理由，夠嗎？”
“夠，太夠了。”陸仁甲這才接過玉簡和儲物袋，看都沒看就揣進懷里，“師姐爽快，那我也不矯情。這活兒，我接了。不過……”
“不過什么？”
“我這人，嘴比較快，手也比較欠。”陸仁甲咧嘴，“進了秘境，要是惹出什么麻煩，或者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師姐可得擔待著點。”
葉清雪看著他臉上那抹混不吝的笑，不知為何，心底那層堅冰，似乎又松動了一絲。
“只要不違門規，不****，”她緩緩道，“隨你。”
“得嘞！”陸仁甲一拍大腿，站起身，“那沒別的事，我先回去了？還得準備準備小比呢，總不能給師姐丟人。”
“等等。”葉清雪叫住他。
陸仁甲回頭。
“你修為……煉氣七層了？”葉清雪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昨日見他，分明還是煉氣二層！一夜之間，連破五階？
“是啊。”陸仁甲坦然承認，“掃地的時候，忽然有所感悟，一不小心，就突破了。唉，我也很苦惱，這修為漲得太快，根基不穩可怎么辦……”
來自葉清雪的無語+10
欠揍值累計：395點
葉清雪看著他那副“我也沒辦法”的嘴臉，忽然覺得，讓他進秘境，或許……真的是個很需要勇氣的決定。
“去吧。”她擺擺手，不想再說什么。
陸仁甲嘿嘿一笑，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晃悠著下山去了。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石階盡頭，葉清雪才緩緩收回目光。
她重新提起那壺已經涼透的水，注入杯中。
茶葉早已泡開，舒展開來，在杯底靜靜躺著。
她端起杯子，沒有喝，只是看著水中倒影的自己。
那常年冰封的眸子里，似乎有了一絲極淡的、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波瀾。
“不為所累，而非徹底沒有……”
“堵不如疏，壓不如化……”
“路，走窄了么……”
她低聲重復著這幾句話，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溫涼的杯壁。
許久，她端起涼茶，一飲而盡。
茶已涼，微澀。
但咽下之后，喉間卻隱隱回甘。
……
陸仁甲心情愉快地回到雜物院。
剛進院子，就看見王管事**手，賠著笑臉迎上來。
“陸、陸師弟回來了？葉師姐那邊……可還順利？”
“順利，順利。”陸仁甲拍拍他肩膀，“王管事，以后我那片區域，就麻煩你多費心打掃了。我這幾天要閉關，準備小比。”
“小比？！”王管事眼珠子差點瞪出來，“您、您要參加小比？”
“葉師姐親自邀請，沒辦法，盛情難卻啊。”陸仁甲嘆口氣，仿佛很苦惱，“對了，我缺把趁手的兵器，咱們雜物殿，有沒有什么生銹的、豁口的、沒人要的破劍，給我來一把？”
“有有有！庫房里有不少前輩們淘汰下來的舊兵器，我這就給您去挑！”王管事點頭哈腰，一溜小跑去了。
陸仁甲回到自己那間狹小的雜物房，關上門。
他先拿出葉清雪給的儲物袋。神識一探，里面整整齊齊碼著五十塊下品靈石，還有兩瓶“凝氣丹”，一瓶“回春散”。
“挺大方。”陸仁甲點點頭。靈石是硬通貨，丹藥也能換欠揍值或者自己用。
他又拿出那枚冰藍色的《寒泉訣》玉簡，貼在額頭。
片刻后，他放下玉簡，眼中露出一絲了然。
“果然只是前三層。不過這功法確實平和，潤物細無聲，拿來調和靈力、穩固根基再好不過。葉清雪倒是用了心。”
他沒急著修煉。當務之急，是搞一把兵器，順便……再撈點欠揍值。
打開系統面板。
欠揍值：395
距離開啟商店的500點，還差105。
“得找個地方，再刷一波……”
正想著，門外傳來王管事的聲音：“陸師弟，劍拿來了！”
陸仁甲開門，只見王管事捧著一把連鞘長劍，劍鞘破舊，布滿灰塵。
“這把是庫房里最……最有年頭的了！據說是幾十年前一位師兄用過的，后來缺損了，就一直放著。”王管事訕笑。
陸仁甲接過，入手一沉。拔劍出鞘，劍身黯淡無光，靠近劍柄處還有幾處銹跡和細微的裂痕。
但當他靈力下意識灌注時，劍身竟微微一震，發出一聲極其低微、幾乎不可聞的輕鳴。
“咦？”陸仁甲“真眼”掃過。
物品：無名鐵劍（嚴重破損）
材質：玄鐵摻雜少量寒星砂（已靈性大失）
狀態：劍靈沉寂，結構不穩，多處暗傷。強行灌注靈力超過三成，有崩碎風險。
評價：一把飽經風霜、歷經戰斗的殘劍。曾有過靈性，如今已近乎凡鐵。或許，只有真正懂它的人，才能讓它重獲新生？（修復需特殊材料及高深煉器術）
“是把有故事的劍。”陸仁甲手指拂過劍身上的裂痕，能感受到一股極其微弱的、不甘沉寂的執念。
“就它了。”他收劍入鞘。
“啊？陸師弟，這劍……怕是不堪大用啊，要不我再找找？”王管事忙道。
“不用，挺好。”陸仁甲擺擺手，“對了，王管事，跟你打聽個事兒。咱們青云宗，哪里人最多，最熱鬧，最愛閑聊扯淡？”
王管事一愣：“人最多？那當然是‘飯堂’、‘講經堂’和‘任務大殿’了。尤其是飯堂，吃飯的時候，那叫一個人聲鼎沸……”
“飯堂啊……”陸仁甲摸著下巴，眼中閃過熟悉的光芒。
王管事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陸、陸師弟，你想干嘛？”
“不干嘛。”陸仁甲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
“去給大家的午飯，增加點‘樂趣’。”
……
午時，飯堂。
人聲鼎沸，煙霧繚繞。數百弟子擠在長長的條桌前，埋頭干飯，間或夾雜著嗡嗡的議論聲。
“聽說了嗎？三天后小比，葉師姐帶隊！”
“廢話，早知道了！聽說這次名額只有二十個，咱們外門才五個！搶破頭啊！”
“哎，你們說，葉師姐那樣的人物，以后會找什么樣的道侶啊？”
“反正不是你這樣的！至少也得是內門那幾個頂尖的天才吧？比如秦師兄、蕭師兄……”
“秦師兄好像對葉師姐有點意思，上次我還看見他……”
議論聲戛然而止。
因為一個穿著青色布衣、扛著把破劍的家伙，大搖大擺地走到了飯堂最中央、最顯眼的那張空桌子前——那張桌子平時只有內門弟子中的佼佼者才敢坐。
然后，他一**坐下了。
“啪！”
陸仁甲把破劍拍在桌上，聲音清脆。
然后，他氣沉丹田，清了清嗓子，對著滿堂數百弟子，用不大不小、但保證每個人都能聽清的聲音，朗聲道：
“各位師兄師弟，師姐師妹！打擾大家用餐，實在不好意思！”
“但！小弟我，陸仁甲，雜物院一個掃地的，近日對修行略有感悟，不吐不快！想借此寶地，與諸位同道探討一二！”
“今日主題是——《論青云宗基礎劍法‘流云劍式’的十八種錯誤練法及糾正方案》！”
“首先，我們從起手式‘云起’講起！我觀察發現，至少有七成同門，在做這個動作時，手腕角度偏差超過五度！導致后續招式發力不暢，威力減三成！”
“那位穿藍衣服的師兄，對，別看了就是你！你剛才進門時下意識比劃的那一下，就是典型錯誤范例！手腕太僵，跟得了雞爪瘋似的！”
飯堂里，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張大了嘴，像看瘋子一樣看著陸仁甲。
被點名的藍衣師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來自李明的憤怒+50！羞恥+30！
來自趙四的懵逼+20！
來自圍觀群眾的集體震驚+100！
欠揍值+200！
陸仁甲仿佛沒看到眾人的表情，繼續口若懸河：
“還有‘云卷’這一式！講究的是個圓轉如意！可我看好多師兄練得跟抽風似的，咋的，你是云還是羊癲瘋啊？”
“噗——”有人忍不住笑出聲，又趕緊捂住嘴。
“再說‘云舒’！這一式要的是舒展，是寫意！不是讓你們把胳膊掄圓了跟要**似的！你們是練劍還是練王八拳？”
“哦，那邊那位胖師兄，你別瞪我，我說錯了，你不是王八拳，你這是……呃，蛤蟆功？”
來自王大壯的暴怒+80！殺意+20！
來自劉能的憋笑+10！
來自吃瓜群眾的歡樂+50，震驚+100！
欠揍值+260！
“你***找死！”那胖師兄拍案而起，渾身肥肉亂顫，煉氣六層的氣勢爆發開來。
陸仁甲不慌不忙，拿起桌上的破劍，連鞘都沒出，隨手一比劃。
“師兄別急，你看，你剛才起身這個動作，腰腹核心根本沒發力，全靠胳膊撐，這要是對敵，人家一腳就給你踹回去了。我建議你先從‘平板支撐’練起……”
“我撐***！”胖師兄怒吼一聲，就要撲過來。
“夠了！”
一聲冷喝從門口傳來。
眾人回頭，只見林傲沉著臉，大步走了進來。他身后還跟著幾個同樣穿著內門服飾的弟子，其中就有昨天被陸仁甲懟過的周通。
周通一看到陸仁甲，眼睛就紅了。
林傲先是冷冷掃了那胖師兄一眼，煉氣九層巔峰的氣勢稍稍放出，頓時壓得對方不敢動彈。
然后，他看向陸仁甲，眼神復雜。
“陸師弟，你這是做什么？”林傲盡量讓語氣平和。他可沒忘，自己還有求于人，而且葉師姐似乎對這小子另眼相看。
“林師兄來了？”陸仁甲笑嘻嘻地，“沒干嘛，就是跟大家交流一下修煉心得。怎么，飯堂不許說話？”
“……許。”林傲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
“那就好。”陸仁甲點點頭，又轉向眾人，“剛才說到哪兒了？哦對，蛤蟆功……不是，是‘云舒’的糾正方法！大家看好，我只演示一遍！”
說著，他拿起那破劍，就在這飯堂中央，有模有樣地比劃起來。
動作倒是標準，可配合他那身布衣，那把破劍，還有這滿地油污的環境……
怎么看怎么滑稽。
偏偏他還一邊比劃一邊講解：
“這里，手腕要松，意念要集中，想象自己是一朵云，自由自在，無拘無束……哎那位師妹你別笑，嚴肅點，我們這是在探討大道！”
“還有這里，轉身時要以腰為軸，腳趾扣地……扣地懂嗎？不是讓你摳腳！那位師兄你摳腳干嘛？”
飯堂里，憋笑聲、咳嗽聲、拍桌子聲此起彼伏。
周通臉色鐵青，拳頭捏得咔吧響。
林傲嘴角抽搐，強忍著把陸仁甲扔出去的沖動。
而陸仁甲腦中，系統提示音已經響成了一片：
來自XXX的歡樂+5
來自XXX的憤怒+10
來自XXX的羞恥+15
來自周通的暴怒+100！
來自林傲的極度無語+50！
來自吃瓜群眾的集體情緒風暴+300！
欠揍值累計：1210點！
叮！恭喜宿主，階段任務“初露鋒芒”超額完成！
任務獎勵：特殊技能“嘲諷光環”已發放！
嘲諷光環（被動）：宿主周身自動散發欠揍氣息，更容易吸引他人注意并引**緒波動。有效范圍：十丈。效果可隨宿主修為及“欠揍值”總量提升。
陸仁甲眼睛一亮。
好東西！
他立刻感覺到，周圍投來的目光更多了，而且其中蘊含的情緒——憤怒、好笑、好奇、鄙夷——都變得更加清晰、強烈。
甚至，他隱約感覺到，有不止一道強大的神識，從飯堂外掃過，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又帶著些許詫異和無奈離開。
“咳咳！”
林傲實在看不下去了，重重咳嗽兩聲。
“陸師弟！”他提高了聲音，“葉師姐讓我轉告你，小比在即，讓你……好生準備，勿要惹是生非！”
他把“惹是生非”四個字咬得特別重。
“明白，明白！”陸仁甲收了破劍，拍拍手，“感謝諸位同門捧場！今天的公開課就到這里！我們下次再見！”
說完，他在數百道目光的注視下，扛著破劍，吹著口哨，大搖大擺地走出了飯堂。
身后，是死寂之后，猛然爆發的、幾乎要掀翻屋頂的哄堂大笑、怒罵和議論。
“這雜役誰啊？太**欠了！”
“陸仁甲！昨天在演武場懟了周通師兄和葉師姐那個！”
“是他？！他瘋了吧？這么囂張？”
“不過……他剛才說的那幾個錯誤，好像……是有點道理？”
“有個屁道理！我看他就是嘩眾取寵！”
“但他好像……真的不怕林傲師兄？”
“聽說他跟葉師姐……”
飯堂里，徹底炸了鍋。
林傲黑著臉，對周通等人道：“看什么看？還不去修煉！等著小比丟人嗎？！”
說完，他也拂袖而去，腳步有些匆匆。他得趕緊回去練《水云訣》！這地方，他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而始作俑者陸仁甲，已經溜達回了自己的雜物房。
關上門，他立刻打開系統面板。
欠揍值：1210點！
特殊技能：嘲諷光環（已激活）
系統商店：已解鎖！
“開啟商店！”
眼前光幕變幻，一個琳瑯滿目的兌換列表展開。
修為提升（煉氣七層→八層）：300點
修為提升（煉氣八層→九層）：500點
隨機黃階中品功法：800點
隨機黃階上品法術：1200點
十分鐘“深度頓悟”狀態：1000點
基礎煉器/煉丹/陣法入門知識包：各500點
特殊物品：“霉運符”（一次性，使目標在接下來一個時辰內運氣小幅降低）：200點
特殊物品：“真話糖豆”（一粒，服用后一炷香內只能說真話）：300點
……
陸仁甲看得眼花繚亂。
“先升修為！煉氣七層到八層，兌換！”
消耗300點，修為提升至煉氣八層！
暖流再起，靈力奔騰。氣息又漲一截。
“還差一點到煉氣九層……不過不急，先把商店里能用的東西換點。”
他目光落在“基礎煉器入門知識包”上。
“就它了！我倒要看看，這把破劍，到底有什么名堂！”
消耗500點，獲得“基礎煉器入門知識包”。
大量關于材料辨識、基礎符文、靈力鍛造、溫養祭煉的知識涌入腦海。雖然只是“入門”，但信息量龐大，讓他對“煉器”有了最基礎的認知。
“原來如此……寒星砂，性寒，有微弱聚靈、破邪之效，但極難熔煉，需以特定地火或寒泉配合……”
“劍靈沉寂……需以靈力或神識長期溫養，或有特殊契機方可喚醒……”
“結構不穩，暗傷……需尋找‘地脈石乳’或‘星辰鐵’等材料修補，輔以‘蘊靈陣’……”
陸仁甲消化著知識，又看向那把破劍，眼神變得不一樣了。
“寒星砂……這玩意兒，似乎對冰屬性或水屬性功法有不錯的加成？正好配合《寒泉訣》……”
“而且，修復這劍，似乎是個不錯的挑戰？”
他摸了摸下巴。
“地脈石乳……好像在哪里聽說過？”
他回憶著剛剛涌入的、屬于這個世界“陸仁甲”原本的記憶碎片。
片刻，他眼睛一亮。
“云霧秘境！上次開啟時，好像有弟子在‘寒潭’附近，發現過‘石乳’的蹤跡！”
“難怪葉清雪說秘境或有變故，還特意需要我這樣的‘眼睛’……她是不是也知道了什么？”
陸仁甲若有所思。
“三天后的小比……得好好準備準備了。”
“不僅要贏，還得贏得……足夠‘欠揍’。”
他看向系統商店里，那個標價300點的“真話糖豆”，露出了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
窗外，天色漸晚。
青云宗，因為一個叫陸仁甲的雜役，暗流悄然涌動。
而風暴的中心，此刻正躺在床上，翹著二郎腿，哼著跑調的歌，盤算著怎么在小比上，給所有人一個“驚喜”。
雪竹峰上。
葉清雪立于崖邊，聽著心腹弟子傳來的、關于飯堂“公開課”的詳細報告。
從始至終，她神色清冷，無波無瀾。
直到弟子說到“蛤蟆功”和“王八拳”時，她清冷的眸子里，極快地掠過一絲無奈，以及……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笑意。
“知道了，下去吧。”
“是。”
弟子退下。
葉清雪獨自望著云海翻騰。
許久，她輕輕搖頭，低聲自語，聲音散在風里：
“真是個……惹禍精。”
但她的唇角，那抹極淡的弧度，卻似乎比昨日，又清晰了那么一分。
（第三章完）
欠揍值：410點（剩余）
修為：煉氣八層
物品：無名破劍×1，《寒泉訣》玉簡×1，下品靈石×50，凝氣丹×3瓶，回春散×1瓶，真話糖豆×1
技能：嘲諷光環（被動激活）
下一章預告：小比開始！試劍臺上，陸仁甲將如何“一鳴驚人”？神秘對手出現，是舊怨，還是新仇？云霧秘境的機緣與危險，初現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