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約的“客人”------------------------------------------“不二”心理咨詢室,坐落在老城區一條安靜的巷子深處。,只有一扇古樸的木門,門上掛著一塊小小的木牌,刻著“不二”兩個字,字跡清雋,帶著一股禪意。,陽光正好,透過老舊的窗欞灑進來,在室內的原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沉香和舊書頁混合的氣味,讓人心神寧靜。,手里捧著一本殘缺的古籍。他穿著一件質地極好的白襯衫,袖口扣得一絲不茍,露出一截冷白色的手腕。腕上,一串色澤深沉的沉香木佛珠,襯得他的皮膚更顯病態。,鏡片后的那雙眼睛深不見底,此刻正專注地研究著書頁上一個模糊的印記。他的動作很輕,仿佛怕驚擾了沉睡在書里的舊時光。“叮鈴——”,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視線從古籍上移開,落在了門口。,身材微胖,一身剪裁合體的名牌西裝被他穿出幾分緊繃感。他頭發梳得油亮,手腕上戴著一塊價值不菲的金表,但那張臉上卻布滿了掩飾不住的焦慮和疲憊。,就有些局促地打量著這個地方。這里和他想象中的心理診所完全不一樣,沒有冰冷的白色墻壁和刺鼻的消毒水味,反而像個文人的書房,安靜得讓他有些不知所措。“請問,是呈醫生嗎?我姓王,王德發,跟您預約過的。”男人的聲音有些虛,帶著討好的笑。,站起身,臉上掛著溫和得恰到好處的笑容。他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帶著一種能讓人瞬間放松下來的磁性。“王先生,你好,我是呈心向。請坐吧。”。那沙發看起來很柔軟,讓人很想陷進去。,雙手放在膝蓋上,身體繃得像塊石頭。
呈心向沒有急著開口問診,而是走到一旁,親自為他沏了一杯茶。茶香裊裊升起,進一步緩和了室內的氣氛。
“喝點茶,放松一些。”他將茶杯放到王德發面前的茶幾上。
“謝謝,謝謝呈醫生。”王德發端起茶杯,手指有些發抖,滾燙的茶水險些灑出來。
我看著他。
王德發,四十二歲,本地有名的地產商,白手起家。最近一個月,他開始出現嚴重的失眠、幻聽,總覺得有人要害他。他找過好幾個心理醫生,吃了不少藥,但情況越來越糟。最后,通過一個老客戶的介紹,找到了我這里。
這些都是預約時,他秘書提供給我的基本信息。
但現在,我看到的可不止這些。
他的脈搏,每分鐘一百一十次,遠超正常水平。瞳孔在適應了室內光線后,依舊處于不正常的收縮狀態。坐下后,左腿下意識地抖動,頻率是每秒兩次。這是極度焦慮和恐懼的表現。
他嘴上說著感謝,但他的喉結在吞咽口水時有一個明顯的停頓,眼角肌肉有零點二秒的僵硬。他在撒謊,或者說,他在隱瞞最關鍵的東西。
“王先生,你的秘書說,你最近睡眠很不好?”我開口了,語速不緊不慢,像是在閑聊。
王德發猛地灌了一口茶,被燙得齜牙咧嘴,卻好像感覺不到痛一樣,急切地點頭:“是啊,呈醫生!我……我快要瘋了!我整晚整晚睡不著,一閉上眼,就感覺有人在我耳邊說話,還總覺得窗外有人盯著我!我把家里的窗簾全都換成了最厚的,可還是沒用!”
他說著,激動地揮舞著手臂,手上的金表晃得人眼花。
“哦?他們在對你說什么?”我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上,擺出一個傾聽的姿態。
我的問題似乎讓他愣住了。之前的醫生只會問他“你是不是壓力太大了”,或者直接給他開***。
“說……說什么……”王德發眼神躲閃,不敢看我,“就……就是一些胡言亂語,我也聽不清……”
又在撒謊。
他的視線飄向了左下方,這是在腦海里構建謊言的典型特征。
我沒有戳穿他,只是保持著溫和的微笑:“沒關系,聽不清也很正常。那么,你覺得窗外盯著你的人,長什么樣子?”
“沒……沒看清,就是一團黑影!”他回答得很快,快得像是在背書。
“黑影啊。”我點了點頭,拿起桌上的筆和一張白紙,“不如這樣,王先生,你試著畫下來。不管畫成什么樣都沒關系,只是為了幫助你梳理一下腦子里的印象。”
王德發看著我遞過去的紙筆,臉上寫滿了抗拒。
“我……我不會畫畫。”
“沒關系,畫個圈,畫個點,都可以。”我的聲音依舊溫潤,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引導力,“請看著我的眼睛,王先生。你來這里,是為了解決問題,對嗎?而我,需要你的配合。”
他下意識地抬起頭,對上了我的視線。
我的眼鏡只是平光鏡,作用是遮掩,也是偽裝。此刻,我稍微調整了一下角度,讓鏡片反射的燈光不再那么刺眼。他的瞳孔里,清晰地映出了我的樣子。
那一瞬間,他的呼吸停滯了。
我的大腦開始高速運轉,心流空間瞬間啟動。
他緊繃的嘴角肌肉、瞬間放大的瞳孔、手指無意識地蜷縮……所有這些微小的生理反應,都在我的大腦里被解析成最原始的數據。
數據重組,畫面浮現。
畫面一:一個陰暗的地下室,空氣中全是血腥味。王德發跪在地上,渾身發抖。他面前站著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男人的臉上戴著一個銀色的、畫著詭異符文的面具。
畫面二:面具男手里把玩著一枚奇特的徽章,徽章的形狀像一只眼睛,瞳孔的位置是一團燃燒的火焰。他把徽章扔在王德發面前。
畫面三:王德發瘋了一樣磕頭,嘴里念叨著:“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沒看見……求求你,放過我……”
畫面四:面具男的聲音,不是通過嘴巴,而是直接在他腦子里響起,冰冷,不帶任何感情。“你知道規矩。看到‘眼’的人,要么成為我們的一部分,要么,就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原來如此。
不是幻聽,也不是幻覺。是那個組織,“偽神”。
他們有一種特殊的技術,可以通過精神共振,直接將聲音植入目標的大腦。而那個徽章,是他們的標志——“焚天之眼”。
看來,這個王德發,是不小心撞破了他們的某個秘密行動。他之所以沒被當場滅口,要么是因為他還有利用價值,要么……就是那個面具男在玩一場貓捉老鼠的游戲,想看看他能撐多久。
他的恐懼,是真實的。
我收回了目光,大腦里的畫面瞬間消失。整個過程,不過三秒鐘。
在王德發看來,我只是靜靜地看了他一眼。
但他卻覺得,這三秒鐘像一個世紀那么漫長。他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被我看穿了,所有的秘密都無所遁形。
他的身體軟了下來,癱在沙發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全是冷汗。
“呈……呈醫生……”他聲音發顫。
我把紙筆又往前推了推,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現在,想畫點什么了嗎?”
王德發顫抖著手,拿起了筆。
他沒有畫人影,也沒有畫黑影。
他在紙的中央,畫了一個扭曲的、丑陋的圖案。
那是一只眼睛,瞳孔里,是一團火焰。
畫完之后,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氣,筆“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縮在沙發里,開始小聲地抽泣起來。
一個身價上億的地產大亨,此刻哭得像個孩子。
我看著紙上的那枚“焚天之眼”,心中毫無波瀾。
十二年了。
自我親眼看著家族被覆滅,被那個我最敬愛的叔叔,親手獻祭給這枚徽章的主人之后,已經過去十二年了。
這些年,我一直在找他們。
我治愈過無數被他們逼到絕境的可憐人,也“清算”過不少他們的外圍成員。但他們的核心,那個戴著面具的“偽神”高層,一直隱藏在迷霧之后。
沒想到,今天,線索會自己送上門來。
我將那張畫著眼睛的紙,不動聲色地收了起來,放進抽屜。
然后,我重新看向王德發,聲音比之前更加柔和。
“王先生,你畫得很好。”
“這不是幻覺。你看到的,是真實存在的。”
聽到這句話,王德發猛地抬起頭,哭聲都停了。他的眼里先是閃過一絲被人理解的激動,隨即被更大的恐懼所取代。
“你……你知道?!”
“我知道的,遠比你想象的要多。”我站起身,走到他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而且,我能幫你。”
“幫我?你怎么幫我?他們是魔鬼!他們是神!沒人能跟他們作對!”他激動地抓住我的手,力氣大得驚人。
“神?”我輕笑了一聲,摘下了眼鏡,用口袋巾慢慢擦拭著。
沒有了鏡片的遮擋,我的眼神直接暴露在他面前。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深邃、冰冷,沒有任何情緒,仿佛高懸于九天之上的月亮,漠然地注視著人間的一切悲歡。
王德發被我的眼神嚇得松開了手,身體不住地往后縮。
他這才意識到,眼前這個看起來溫文爾雅的年輕人,身上散發出的壓迫感,甚至比那個戴著銀色面具的男人還要可怕。
那個男人是瘋狂的,是混亂的。
而呈心向,是絕對的理智,是精準的秩序。
這是一種更高級的恐怖。
“王先生,這個世界上,沒有神。”
我重新戴上眼鏡,那股冰冷的氣息瞬間被掩蓋,我又變回了那個溫潤如玉的心理醫生。
“有的,只是掌握了更強力量的人而已。”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而我,恰好是專門處理這些‘人’的。”
王德發呆呆地看著我,腦子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自己是該相信,還是該逃跑。
我從抽屜里拿出另一個本子,這是專門給“特殊病人”準備的。
“現在,把你看到那個徽章的時間、地點,以及那個戴面具的人,他對你說的每一句話,都告訴我。”
“一個字,都不要漏。”
我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股讓他無法抗拒的力量。
王德發像是被催眠了一樣,開始一五一十地,將那個恐怖夜晚的經歷,全部說了出來。
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將室內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層暖金色。
但王德發卻覺得,自己正身處一個無底的深淵。
而眼前這個叫呈心向的男人,就是深淵的主人。
他不知道,向這個深淵求救,究竟是新生,還是……更徹底的毀滅。
精彩片段
由王德發王德發擔任主角的都市小說,書名:《從診所開始無敵》,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預約的“客人”------------------------------------------“不二”心理咨詢室,坐落在老城區一條安靜的巷子深處。,只有一扇古樸的木門,門上掛著一塊小小的木牌,刻著“不二”兩個字,字跡清雋,帶著一股禪意。,陽光正好,透過老舊的窗欞灑進來,在室內的原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沉香和舊書頁混合的氣味,讓人心神寧靜。,手里捧著一本殘缺的古籍。他穿著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