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章 逃跑------------------------------------------。。，剩下那只在腳下發(fā)出狼狽的“噠噠”聲。身后的巷子又黑又長，像一張大嘴，隨時要把她吞進(jìn)去。。“別跑了，小美女——我們只是想請你喝一杯——”。她只知道自己不能停，停下來就完了。，她整個人摔了出去。，疼得她眼前發(fā)黑。手掌也磨破了，**辣地疼。她咬著牙想要爬起來，一只腳已經(jīng)踩住了她的裙擺。“跑啊，再跑啊。”，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掰過來。另外兩個人在旁邊笑著，笑聲刺耳又惡心。“長得真不錯。”男人的手往下滑，摸到她的鎖骨，“皮膚真嫩……”。。，她一直都是那個被嫌棄的人。父母在她十歲那年出了車禍，留下她一個人。叔叔把她接回家，卻從來沒有把她當(dāng)親人。
吃的是剩飯，穿的是堂妹不要的衣服，住的是閣樓最小的房間。她從來不敢抱怨，因為嬸嬸會說：“我們養(yǎng)你就不錯了，你還想怎樣？”
她拼命讀書，考上了最好的大學(xué)，以為畢業(yè)了就能離開那個“家”。
可畢業(yè)典禮那天晚上，叔叔把一份婚約拍在她面前。
“顧家的公子，條件好得很。下個月訂婚。”
“我不想結(jié)婚。”她小聲說。
叔叔的臉立刻沉下來：“你吃我的、住我的，我供你讀書這么多年，現(xiàn)在該你回報了。”
回報。
用她的一輩子。
她不是沒想過反抗。可叔叔把她的***、畢業(yè)證、所有證件都鎖了起來。窗戶外面加了鎖，門從外面反鎖。
她真的成了籠子里的鳥。
昨晚，她趁叔叔一家去參加宴會，用鐵絲打開了鎖，這是以前一個老爺爺教她的，誰都不知道，拿了藏在柜子里的的***，***，護(hù)照和母親的舊首飾盒，從后門跑了出去。
那張卡里是父母留給她的信托基金。不多，但夠她活一段時間。
她用手機(jī)買了最近一班飛往A國的機(jī)票。她甚至沒來得及查A國是什么樣子，就跳上了飛機(jī)。
現(xiàn)在她后悔了。
A國的夜晚冷得要命，她穿著薄薄的針織衫和一條長裙，凍得嘴唇發(fā)紫。這條巷子黑得伸手不見五指，連一個行人都沒有。
而三個醉漢正把她按在地上，像貓逗老鼠一樣戲弄她。
“放開我！”蘇念晚用盡全身力氣喊了一聲。
男人的手掐住她的脖子：“喊啊，這里沒人能救你——”
話音未落，一道刺目的光從巷口照進(jìn)來。
車燈。
好幾輛車燈，把整條巷子照得雪亮。
三個男人同時轉(zhuǎn)過頭去，被燈光刺得瞇起眼睛。蘇念晚也轉(zhuǎn)過頭，透過刺目的光線，看到幾輛黑色的SUV停在巷口。
車門打開，下來幾個穿黑色西裝的人。
最前面的車上，后車門被打開。
一個人走了下來。
蘇念晚看不清他的臉，只看到一道修長的輪廓逆著光走來。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帶著讓人不敢呼吸的壓迫感。
那種感覺很奇怪。
像是整個巷子都被他一個人填滿了，空氣都變得稀薄。
那三個混混顯然也感覺到了。按住蘇念晚的男人松開手，站起來，強(qiáng)裝鎮(zhèn)定地罵道：“你誰啊？少管閑事——”
那人沒有回答。
他身后走出一個女人，扎著高馬尾，穿著一身黑色勁裝，五官漂亮得不像話。她手里拿著一把槍，抵在那個混混的腦門上。
“再說一個字，試試。”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刀子。
三個混混立刻慫了，舉起雙手，慢慢往后退。
“滾。”
女人只說了一個字。
三個人連滾帶爬地跑了。
巷子里安靜下來。
蘇念晚跪坐在地上，渾身發(fā)抖。膝蓋在流血，手掌也在流血，頭發(fā)散亂地垂在臉前。她整個人狼狽得不成樣子。
那雙皮鞋停在她面前。
“抬頭。”
聲音很低，很沉，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量。
蘇念晚慢慢抬起頭。
然后她看到了那張臉。
男人很高，大概一米八幾，穿著一件深色的大衣，衣擺被夜風(fēng)吹得微微翻動。他的五官像是用最鋒利的刀削出來的——眉骨高挺，鼻梁筆直，薄唇微抿。那雙眼睛是極深的黑，像一口看不見底的井。
他低頭看著她，眼神里沒有同情，沒有憐憫。
只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東西。
熾熱的，濃烈的，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吸進(jìn)去。
蘇念晚被這個眼神看得心里發(fā)慌，下意識往后縮了縮。
男人蹲了下來。
他的大衣垂在地上，沾了灰，他看都沒看一眼。他伸出手，修長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左右轉(zhuǎn)了轉(zhuǎn)。
“傷到?jīng)]有？”
蘇念晚的嘴唇動了動，發(fā)不出聲音。
他的手指微涼，指腹有薄薄的繭，觸感有些粗糲。這個動作很輕，但她能感覺到那股不容抗拒的力道——他在檢查她的傷，但不是商量的意思。
“問你話呢。”他微微挑眉。
“沒……沒有。”蘇念晚終于擠出兩個字。
男人的目光往下移，落在她流血的膝蓋上，眉頭皺了一下。
那個皺眉的幅度很小，幾乎看不出來。但蘇念晚注意到了。
然后他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
他脫下自己的大衣，披在了她身上。
大衣很沉，帶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像是松木和冷空氣混在一起的味道。大衣的下擺拖在地上，把她整個人裹得像一只蠶蛹。
“能站起來嗎？”
蘇念晚點頭，撐著地面想要起身。膝蓋的傷讓她踉蹌了一下，整個人往前栽。
一只手穩(wěn)穩(wěn)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那只手很有力，把她整個人提了起來，像提一只小貓。
“謝謝。”蘇念晚低著頭說，聲音很小。
男人沒有回答。他低頭看了一眼她的腳——一只腳穿著鞋，另一只腳光著，腳底磨出了血。
“鞋呢？”
“跑……跑掉了。”
男人沉默了兩秒。
然后他彎腰，直接把她打橫抱了起來。
蘇念晚驚叫了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
他的胸膛很硬，隔著襯衫能感覺到結(jié)實的肌肉。心跳很穩(wěn)，一下一下的，像節(jié)拍器。
“你……你放我下來——”
“別說話。”
蘇念晚立刻不動了。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他的語氣雖然兇，但抱著她的動作卻很輕。一只手托著她的背，另一只手托著她的腿彎，小心翼翼得像抱著什么易碎的東西。
她被塞進(jìn)車后座。
男人從另一邊上車，坐在她旁邊。
車門關(guān)上的瞬間，外面的風(fēng)聲、遠(yuǎn)處的嘈雜聲，全都被隔絕了。車內(nèi)安靜得只能聽到空調(diào)的嗡嗡聲和自己的心跳。
“去醫(yī)院。”男人對前面說。
“不用——”蘇念晚剛要拒絕，就對上他看過來的眼神。
那雙黑沉沉的眼睛看著她，沒什么表情，但意思很明顯：不是商量。
蘇念晚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車子啟動了。
車內(nèi)又安靜下來。
蘇念晚縮在座位上，裹著他的大衣，不知道該說什么。她偷偷看了他一眼——他正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長睫毛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
“名字。”
她嚇了一跳。他明明閉著眼睛，怎么知道她在看他？
“什么？”
“你的名字。”他睜開眼，偏過頭看她，目光平靜卻不容拒絕，“告訴我。”
蘇念晚猶豫了一下：“蘇念晚。”
“蘇念晚。”他重復(fù)了一遍，聲音很低，像是在舌尖上嘗這三個字的味道。
不知道為什么，自己的名字從他嘴里說出來，感覺完全不一樣了。像是被烙上了什么印記，帶著某種鄭重的意味。
“多大了？”
“二十二。”
“剛畢業(yè)？”
蘇念晚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他沒有回答，只是微微勾了一下嘴角。
那個笑容很淡，轉(zhuǎn)瞬即逝。但蘇念晚還是看到了。
那是她見過的最好看的笑。
“家在哪？”他又問。
蘇念晚低下頭，聲音更小了：“沒有家。”
車內(nèi)的空氣突然安靜了一瞬。
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某種她說不清的東西。
“以后有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輕，輕到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蘇念晚沒聽清：“什么？”
男人沒有再說話，重新閉上了眼睛。
車子開了很久。
蘇念晚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敢問。她只知道自己很累，眼皮越來越沉。連日來的逃亡、剛才的驚嚇、膝蓋上的傷口，讓她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
她靠著車窗，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半夢半醒之間，她感覺有一只手托住了她的頭，把她從冰冷的車窗上移開，放在了一個柔軟的地方。
是一個肩膀。
寬厚的，溫暖的，帶著松木香氣的肩膀。
她太困了，沒有睜眼，只是本能地把臉往溫暖的地方蹭了蹭。
頭頂傳來一聲很輕的笑。
然后那只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發(fā)，像是在哄一只小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