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讓你們這幾個月先在地下室對付一下。”
我死死咬著嘴唇，壓下喉嚨里翻涌的血腥味：“媽，你什么意思？為什么撬我家的鎖？”
“哎呀，怎么說話這么難聽，什么你家我家，那是我兒子的家！”
潘玉珍在電話那頭笑得假惺惺的：“你弟弟啟明下個月結婚，曼曼可是懷了我們老陸家的大金孫！新房裝修**重，萬一熏壞了我的乖孫怎么辦？”
“你們那套房子剛住兩年，沒有毒氣，正好給啟明做婚房。反正你們也是一家三口，地下室擠擠也能睡，年輕人吃點苦怎么了？”
02
地下室擠擠也能睡？
吃點苦怎么了？
我的目光落在懷里因為早產，輕得像一團棉花的糯糯身上。
她本來就因為**剛出院，在這樣的環境里待一晚，絕對會要了她半條命！
“陸言州呢？”我的聲音冷得像冰，“他知道這件事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接著傳來了我丈夫陸言州那熟悉的、永遠帶著討好和退讓的聲音。
“念星，我……我在給啟明他們掛窗簾呢。媽也是沒辦法，曼曼鬧脾氣，說沒有現成的好房子就不結婚了，還要把孩子打掉。啟明可是咱們家唯一的獨苗了……”
陸言州的聲音越來越虛，最后變成了近乎哀求的嘟囔：“念星，你最通情達理了。那房子咱們就借給他們結個婚，等曼曼生了孩子他們就搬走。這幾個月委屈你和糯糯一下，我在地下室給你們安個小電暖風……”
獨苗？
那我的糯糯算什么？
我在外企拼死拼活加班，掏空自己婚前積蓄全款買下這套市中心大平層的時候，他們陸家一分錢沒出。
現在，他們竟然理直氣壯地撬了我的鎖，把我和病弱的女兒扔進發霉的地下室，去給那個游手好閑的小叔子騰婚房？
憤怒在我的胸腔里劇烈地膨脹，幾乎要將我的理智撕裂。
但我看著地下室墻壁上那斑駁的霉菌，聽著電話里陸言州懦弱的解釋，那股滔天的怒火，卻詭異地凝結成了一塊堅冰。
我笑了。
跟一個爛到骨子里的家庭講道理，是最愚蠢的做法。
“行啊。”我的聲音輕柔，甚至帶著一絲讓人毛骨悚然的平靜。
“念星，你答應了？我就知道你最識大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