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自己早就死過一回了。,是刻在骨子里的記憶。尖銳刺耳的剎車聲猛地扎進耳朵里,擋風玻璃瞬間裂成密密麻麻的蛛網,安全氣囊彈出來狠狠砸在臉上,鈍痛感瞬間蔓延全身,緊接著,就是無邊無際的、帶著暖意的黑暗。那種感覺,就像整個人沉進了溫熱的水里,還有一雙輕輕的手按著她的后腦勺,耳邊飄來一句溫柔的話:睡吧,別醒了。。。刺鼻的消毒水味裹著一股腥甜,濃得發苦,那味道像極了生銹的鐵器泡在水里,悶得人胸口發緊。接著是聽覺,滴答、滴答,水滴聲規律得嚇人,每一聲都像在倒計時,敲得人心慌。最后才是視覺,入眼是慘白的天花板,頭頂的熒光燈管嗡嗡作響,每隔三秒就會暗一下,再猛地亮起來,晃得人眼睛發酸。,渾身僵硬。,發現右手還保持著握方向盤的姿勢,指節繃得緊緊的,半天緩不過勁。手腕上赫然一道新鮮的疤痕,縫了七針,線頭都還沒拆,突兀地露在衣袖外面。她盯著這道疤看了好久,腦子里一片空白,怎么也想不起來自己是什么時候受的傷,又是什么時候縫的針?!笆切聛淼??”,蘇眠嚇得渾身一縮,后腦勺狠狠磕在地上,疼得她眼眶瞬間紅了,眼淚差點掉下來。她抬頭看去,站在面前的是個中年男人,長著一張圓臉,臉上油光發亮,正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她,眼神里帶著點不耐煩?!斑@是第幾個了啊……”男人嘴里小聲嘟囔著,伸手就拽住她的胳膊,“趕緊起來,別躺在這兒擋路。”,這才留意到,走廊里還站著七八個人,個個神色各異。有穿著職業套裝、神情冷硬的女人,有染著黃頭發、怯生生的少年,還有個穿唐裝的老頭,正瞇著眼睛,死死盯著墻上的一張紙。,那張紙是普通的A4紙,被透明膠帶整整齊齊粘在墻上,紙面已經發黃,邊緣被無數人摸得發毛,一看就存在很久了。紙上用打印體寫著青山市第三人民醫院的就診須知,一共六條,前面五條都是奇怪的規定,最后一條原本打印的“祝您健康”,被人用新的墨跡手寫改成了三個字:活下去。,墨跡還帶著點濕意,看得蘇眠心里一沉,像是有人往她胃里塞了一塊冰,涼得發疼。“就是規則類怪談罷了?!迸赃叴┞殬I套裝的女人突然開口,聲音冷冰冰的,不帶一點溫度,“我進過三個副本,這種最容易應付,只要老老實實遵守規則,就能活下來。副本?”蘇眠沒聽懂,下意識重復了一遍這個詞。,那眼神帶著滿滿的嫌棄,就像在看什么沒用的累贅,嘴里吐出一句:“新人就是麻煩。”
“哎哎,冷小姐,別對新人這么兇?!眻A臉男人連忙打圓場,**雙手一臉賠笑,“多個人多份照應嘛,對吧?我叫王德發,已經闖過四個副本了,多少有點經驗?!?br>他轉頭看向蘇眠,臉上堆著油膩的笑容:“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蘇眠?!彼吐暬卮?。
“蘇眠,名字挺好聽的?!蓖醯掳l的目光在她手腕的疤痕上頓了一秒,隨口問道,“是車禍進來的?”
蘇眠低頭看著自己的疤,那縫線的紋路很奇怪,不是平常傷口的十字交叉,而是一種她看不懂的圖案,她張了張嘴,想說自己不記得了,可王德發已經轉回頭,去跟旁邊的黃發少年搭話了。
“你叫什么?”
少年沒吭聲,只是默默往那個冷臉女人身邊靠了靠,緊緊攥著拳頭。
“喲,還是個啞巴?”王德發隨口調侃了一句。
“他是我弟弟,你別碰他?!崩淠樑肆⒖汤渎暣驍?,語氣里滿是警告。
王德發見狀,趕緊舉起雙手往后退了一步,臉上的笑容卻沒散,一副息事寧人的樣子。
蘇眠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只覺得渾身不自在,就像不小心闖進了一場沒劇本的戲,在場的所有人都清楚游戲規則,只有她一個人茫然無措,不知道自己身處何處,也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么。她下意識摸了摸口袋,想掏出手機聯系別人,卻只摸到一張硬邦邦的卡片。
是一張就診卡,白色的卡面上印著她的名字,科室欄寫著急診科,主治醫生那欄卻是空白的,什么都沒填。
“別盯著看了?!?br>一道蒼老的聲音在身邊響起,蘇眠抬頭,發現剛才看告示的唐裝老頭,不知什么時候走到了她旁邊。老頭身材很瘦,眼窩深深陷下去,手里盤著一串核桃,珠子碰撞發出輕微的咔咔聲。
“在這個地方,想太多、看太多,死得最快?!崩项^慢悠悠地說,眼神里帶著疲憊,“跟著大家走,別人做什么你做什么,別出頭逞強,才能保住命。”
“這到底……是什么地方?”蘇眠忍不住問,聲音里帶著止不住的慌亂。
老頭看了她一眼,眼神復雜,有憐憫,也有藏不住的疲憊:“這是無限游戲,是那些已經死了的人,能爭取再活一次的地方?!?br>“再活一次?”蘇眠愣住了。
“只要能通關十個副本,就能回到原來的世界,重新活下去。”老頭轉動著手里的核桃,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家常,“我這是第五個副本了,前四個,死了兩個一起組隊的隊友?!?br>他說得云淡風輕,蘇眠卻聽得心里發慌,手里核桃碰撞的聲音,突然變得格外刺耳,吵得她腦袋一陣陣發疼。
就在這時,頭頂的熒光燈又閃了一下,短短一秒的黑暗里,蘇眠清晰地聽見,走廊盡頭傳來一陣哭聲。
很輕,很細,像是有人被捂住了嘴,只能發出微弱的嗚咽,聽聲音,是個小孩子。
“是兒童哭聲!”王德發的聲音瞬間變了調,滿是慌張,“快看規則第二條!趕緊去最近的安全通道!”
話音剛落,走廊里的人全都開始拼命奔跑,蘇眠慢了半拍,等她轉身的時候,隱約看見走廊盡頭的陰影里,有個小小的紅色身影,背對著她,肩膀一抽一抽的,正在哭。
下一秒,那個身影慢慢轉了過來。
蘇眠還沒看清模樣,就被人從背后狠狠推了一把,重重摔在瓷磚地上,膝蓋磕得生疼,眼前陣陣發黑。等她掙扎著抬頭,所有人都已經沖進了右側的安全通道,厚重的門砰的一聲關上,嚴絲合縫。
“等等我!”
蘇眠趕緊撲到門前,用力拍打著,可門紋絲不動,上面連個把手、鎖孔都沒有,只有頭頂一塊綠色的安全出口指示牌,幽幽地亮著,顯得格外詭異。
哭聲越來越近,就在身后。
蘇眠猛地轉過身,后背緊緊抵著門,雙腿控制不住地發抖,不是心里害怕的錯覺,是肌肉真的在不受控制地痙攣,連站都站不穩。她想跑,可雙腿軟得像煮爛的面條,根本挪不動步子。
那個紅色的小身影,正慢慢朝她移動,動作很慢,一抽一抽的,像是在地上爬。
蘇眠癱坐在地上,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她想起墻上的規則,可規則里說的是遇到向下的樓梯才閉眼默數,這里沒有樓梯,只有越來越近的詭異身影,她只能慌亂地閉上眼睛,開始胡亂默數。
一、二、三……
數到第三下,哭聲突然停了。
四、五、六……
有個冰冷潮濕的東西,輕輕碰了碰她的腳踝,像泡了水的繃帶,黏膩又陰冷,嚇得她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七、八——
“你為什么不跑?”
一道女聲從很近的地方傳來,不是小孩子的聲音,是成年女人的嗓音,很低沉,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情緒,不是疑問,更像是困惑,又帶著點淡淡的失望。
蘇眠猛地睜開眼睛。
眼前站著一個女人,臉色蒼白,身形瘦削,黑色的頭發亂糟糟地散著,瞳孔在熒光燈下,泛著極淡的藍色。她穿著一件沾了血的護士服,手里握著***術刀,刀尖正輕輕抵在蘇眠的頸動脈上,只要稍微用力,就能劃破皮膚。
女人的眼睛里沒有絲毫神采,不是空洞,而是像冰冷的機器,在掃描、分析,判斷她是不是符合某個標準,看得蘇眠渾身發毛。
“我……我腿軟,跑不動?!?a href="/tag/sumian1.html" style="color: #1e9fff;">蘇眠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利索。
女人愣了一下。
這是蘇眠來到這個地方后,第一次看到有人露出表情變化。很輕微,只是眼角微微**了一下,嘴唇輕輕張開,像是聽到了什么完全無法理解的話。
緊接著,女人笑了。
那不是開心的笑,反而帶著一種復雜的、近乎痛苦的神情。她收起手術刀,慢慢蹲下身,和蘇眠平視。蘇眠能清晰聞到她身上的血腥味,濃得嗆人,可血腥味下面,還藏著另一種味道,像是雨后**的泥土,帶著一絲鮮活的氣息。
“第127次?!迸溯p聲說,更像是在自言自語,“你是第127個說這句話的人?!?br>“什么第127次?”蘇眠不解地問。
女人沒有回答,她站起身,朝蘇眠伸出手。那只手蒼白修長,手腕上也有一道疤痕,和蘇眠的位置不一樣,可形狀卻莫名地相似。
“起來吧,電梯要來了。”女人的聲音平靜了許多。
蘇眠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抓住了她的手。那只手很涼,卻很有力,輕輕一拽就把她從地上拉了起來,而剛才碰在她腳踝上的冰冷觸感,也瞬間消失了,那個紅色的詭異身影,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沒了蹤影。
“你叫什么名字?”蘇眠忍不住問道。
女人走在前面,沒有回頭,淡淡吐出兩個字:“江燼?!?br>“是江水的江嗎?”
“灰燼的燼。”
兩人走到走廊盡頭,那里停著一部電梯,指示燈亮著數字1。江燼按下上行鍵,金屬電梯門緩緩打開,里面空蕩蕩的,四面都是鏡面,映出她們兩個人的身影。
蘇眠看著鏡里自己慘白的臉,再看看江燼身后染血的護士服,心里越發不安,想起墻上的規則,連忙說道:“規則第一條說,電梯只停靠單數樓層?!?br>“嗯?!?a href="/tag/jiangjin.html" style="color: #1e9fff;">江燼輕輕應了一聲。
“我們要去幾樓?”蘇眠又問。
江燼走進電梯,轉身看著她,電梯頂燈的光落在她臉上,蘇眠終于看清了她的眼睛,不是純黑色,是很深的墨藍色,瞳孔中央有一點微光,像沉在水底的星星,看著格外特別。
“去四樓?!?a href="/tag/jiangjin.html" style="color: #1e9fff;">江燼平靜地說。
蘇眠瞬間僵在原地,腳步再也挪不動。四樓,是雙數樓層,規則里明確說,電梯顯示雙數樓層絕對不能進。
“你明明知道規則,還要去四樓?”蘇眠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那些規則,是假的,至少是不完整的?!?a href="/tag/jiangjin.html" style="color: #1e9fff;">江燼的嘴角又露出那種復雜痛苦的神情,看著蘇眠,“四樓有你想知道的所有答案。”
“什么答案?”
江燼沒有再回答,電梯門開始緩緩關閉,蘇眠下意識伸手去擋,金屬門夾得她手掌生疼,留下一道紅印。江燼就站在電梯里看著她,眼神里的情緒,蘇眠讀不懂,有無奈,也有一絲說不清的期待。
“你可以不跟來?!?a href="/tag/jiangjin.html" style="color: #1e9fff;">江燼緩緩開口,“安全通道在左邊,你跑下去,找到你的隊友,他們會帶你按規則通關,你能活到最后,然后……”她頓了頓,語氣淡了下來,“然后你會忘記這里的一切,進入下一個副本,一個接一個,直到你死在里面,或是所謂的通關回去?!?br>“那你呢?”蘇眠脫口問道。
可電梯門已經完全關上了,把她的話隔在了外面。蘇眠站在原地,看著冰冷的電梯門,映出自己孤單的身影,手腕上的疤痕,在熒光燈下泛著詭異的光,心里全是疑惑。
江燼說的第127次,到底是什么意思?是第127個說腿軟的人嗎?
蘇眠想了想,還是轉身走向安全通道,她的腿依舊有點發軟,但比剛才好了很多,至少能正常走路了。她推開綠色的安全通道門,樓梯間里一片漆黑,只有應急指示燈泛著幽幽的綠光,照著狹窄的樓梯。
她往下走了三層樓梯,一路上安安靜靜,一個人都***。
等她推開一樓的門,整個人都愣住了。眼前還是一條一模一樣的走廊,慘白的天花板,嗡嗡作響的熒光燈,墻上依舊貼著那張A4紙,可紙上的內容,卻變了。
那是修訂版的就診須知,前面五條和之前一樣,只是多了第六條,格外刺眼:本院無名為“江燼”的醫護人員。若有人自稱江燼,請勿相信,請勿跟隨,請勿對視。
最后“活下去”三個字,依舊是手寫的,看得蘇眠心里的冰,直接蔓延到了心臟,渾身發冷。
她趕緊轉身想回到樓梯間,可身后的門竟然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慘白的墻壁,和天花板、地面連在一起,根本找不到剛才的入口。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腳步聲,還有王德發油膩的笑聲:“冷小姐,這次可多虧了你,要不是你發現那條暗道,我們說不定就被困住了……”
蘇眠心里一慌,趕緊躲進旁邊的空病房,透過門縫往外看,一群人影從走廊走過,她默默數著腳步聲,一、二、三、四、五、六、七,一共七個人。
可她明明記得,剛來到這里的時候,一共有八個人,她、王德發、冷臉女人、黃發少年、唐裝老頭,還有三個沒看清模樣的人。
少了一個,那第八個人,是誰?
腳步聲漸漸遠去,蘇眠靠在病房門上,慢慢滑坐在地上,手腕上的疤痕開始發燙,隱隱作痛,像是有什么東西,要從皮膚下面鉆出來。
突然,病房的窗戶發出一聲輕響。
蘇眠猛地抬頭,看見玻璃上,從外面被人用手指寫了一行字,那液體是暗紅色的,分不清是血還是顏料,字跡潦草,寫的是:你為什么不跑?
和江燼之前問她的話,一模一樣。
她湊近窗戶,仔細一看,才發現這行字下面,還有幾行更小的字,被擦掉了大半,只能勉強辨認出幾個零散的詞:第127次、找到、別相信……
砰的一聲!
窗戶突然炸裂,玻璃碎片四處飛濺,劃傷了蘇眠的臉頰,可她顧不上疼,死死盯著窗外。窗外不是黑夜,也不是天空,而是另一層樓的走廊,和這里一模一樣,窗邊也站著一個人,正抬頭看著她。
是江燼。
可又不是她認識的那個江燼。這個江燼穿著干凈整潔的護士服,身上沒有一點血跡,手里拿的也不是手術刀,而是一本病歷本。她看著蘇眠,嘴唇輕輕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可蘇眠清晰地讀懂了她的口型:快跑。
話音剛落,那層樓的燈光瞬間熄滅,陷入一片黑暗。黑暗里傳來密密麻麻的爬行聲,濕漉漉的,聽起來有很多東西在快速移動,蘇眠還聽見,那個干凈的江燼,發出了和染血江燼一模一樣的笑聲。
怎么會有兩個江燼?
難道,真的像她說的,有127個?
蘇眠不敢再想,轉身沖出病房,在走廊里拼命狂奔。恐懼壓過了身體的酸軟,她的雙腿充滿了力氣,只知道一個勁地往前跑,不能停,絕對不能停。
跑著跑著,她狠狠撞上了一個人,力道很大,撞得她后退了好幾步。
“我說過,電梯要來了?!?br>熟悉的冰冷聲音,從頭頂傳來。
蘇眠抬頭,映入眼簾的,還是那件染血的護士服,那雙墨藍色的眼睛,還有手里那把手術刀,刀尖正滴著黑色的液體,看著格外詭異。
江燼看著她,臉上還是那種復雜、痛苦,又帶著點溫柔的神情,緩緩說道:“你跑了,可最后,還是回來了?!?br>“我看見了,另一個你,在窗外……”蘇眠喘著氣,語無倫次地說道。
“嗯?!?a href="/tag/jiangjin.html" style="color: #1e9fff;">江燼沒有否認,語氣很平靜,“還有很多個我,但她們,都不會幫你。”
“為什么?”蘇眠不解地追問。
江燼沒有回答,她伸手抓住蘇眠的手腕,拇指狠狠按在那道發燙的疤痕上,力道大得蘇眠倒吸一口冷氣,疼得渾身發抖。
“這道疤,是縫給這個游戲系統看的?!?a href="/tag/jiangjin.html" style="color: #1e9fff;">江燼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就是為了讓你以為,自己是個活生生的真人?!?br>“你說什么?”蘇眠徹底懵了,腦子里一片混亂。
就在這時,電梯到了,叮的一聲輕響,金屬門緩緩打開,里面的顯示屏上,清晰地亮著數字4。
江燼一把將蘇眠推進了電梯,自己卻站在外面,沒有進來。電梯的光把她的臉照得半明半暗,輪廓模糊,像一張被撕碎后又勉強拼湊起來的畫,看著格外不真實。
“去四樓,找到你的病歷?!?a href="/tag/jiangjin.html" style="color: #1e9fff;">江燼看著她,眼神認真,“然后你自己決定,要不要相信一個***?!?br>電梯門開始緩緩關閉,蘇眠趕緊撲到門前,想伸手攔住,可已經來不及了。門關上的最后一刻,她看見江燼的嘴唇又動了動,依舊沒有聲音,可那個口型,和窗外那個江燼,和玻璃上的字,完全一樣:快跑。
電梯緩緩上升,蘇眠背靠著鏡面墻壁,心臟跳得飛快,像要炸開一樣。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那道疤痕在電梯的藍光下,越發詭異,她盯著縫線的圖案,突然看懂了,那根本不是隨便縫的紋路,而是一個清晰的數字:127。
原來,這道疤,是127。
電梯慢慢停下,門緩緩打開,外面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只有很遠的地方,有一點微弱的光,看起來像是手術室的無影燈,孤零零地亮著。
蘇眠咬了咬牙,邁出了第一步。
剛踏出電梯,身后就傳來一陣刺耳的鏡面碎裂聲。她猛地回頭,只見電梯里的四面鏡面,從內部裂開無數道裂痕,那些裂痕縱橫交錯,慢慢拼湊成一張張臉,全都是江燼。
有的江燼穿著染血的護士服,有的穿著干凈的白大褂,有的在笑,有的在哭,神情各異。
無數道聲音重疊在一起,從鏡面里傳來,像一首詭異的合唱,死死纏在蘇眠耳邊:
“第127次?!?br>“找到你了?!?br>“別相信她。”
“相信我吧?!?br>“我們都是真的。”
“我們都是假的?!?br>“你為什么不跑?”
蘇眠嚇得尖叫一聲,不顧一切地沖進前方的黑暗里,朝著那點無影燈的光拼命跑去。光越來越近,她終于看清,燈下擺著一張手術臺,臺上躺著一個人,身上蓋著白色的布,身形和她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白布的邊緣,露出一只蒼白的手,手腕上,也有一道縫線疤痕。
那道疤,和蘇眠手腕上的,位置完全對稱,針腳一模一樣,就連數字127,都清晰可見。
精彩片段
主角是蘇眠江燼的都市小說《無限流副本里只有我是真人》,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都市小說,作者“敏感脆皮鯊”所著,主要講述的是:電梯------------------------------------------,自己早就死過一回了。,是刻在骨子里的記憶。尖銳刺耳的剎車聲猛地扎進耳朵里,擋風玻璃瞬間裂成密密麻麻的蛛網,安全氣囊彈出來狠狠砸在臉上,鈍痛感瞬間蔓延全身,緊接著,就是無邊無際的、帶著暖意的黑暗。那種感覺,就像整個人沉進了溫熱的水里,還有一雙輕輕的手按著她的后腦勺,耳邊飄來一句溫柔的話:睡吧,別醒了。。。刺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