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陸廷深的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民政局門口有一灘積水，我穿著白色的小禮服，踮著腳尖跳過去，還是弄濕了裙擺。他走在我前面，黑色的大衣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從頭到尾沒有回頭看我一眼。
民政局的工作人員讓我們坐在一起拍照。他坐在左邊，我坐在右邊，中間隔著一個人的距離。
“靠近一點嘛，笑一笑。”工作人員阿姨熱情地張羅。
他扯了扯嘴角，弧度精確得像用量角器量過。
我努力把笑容撐得更大一些，露出八顆牙齒。
咔嚓。
照片出來，我笑得像個傻子，他冷得像座冰山。
工作人員阿姨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我們，欲言又止，最后只說了句：“……恭喜啊。”
語氣里充滿了同情。
走出民政局的時候，雨小了一些。他的助理撐著傘等在門口，見他出來立刻迎上去。
“陸總，車在那邊。”
他接過傘，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
“你——怎么回去？”
我愣了一下。這是我們領證之后他對我說的第一句話。
“我打車就行。”
“嗯。”
他走了。
我站在民政局門口，看著他的黑色邁**緩緩駛出停車場，匯入車流，消失在雨幕里。
手機震了一下，是銀行短信。
“您的賬戶收到轉賬：500,000.00元。”
緊接著是一條微信消息，來自陸廷深：“零花錢。不夠再說。”
我看著那條消息，在雨里站了很久。
零花錢。
五百萬的零花錢。
我叫沈念晚，二十四歲，嫁給了陸氏集團的掌門人陸廷深。
整個江城的人都知道這樁婚事。
沒人祝福。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陸廷深娶我，不是因為愛我。
是因為他的白月光沈念秋，嫁給了別人。
而我是沈念秋的妹妹。
同父異母的、不受寵的、從小被送到鄉下的、沒人要的妹妹。
我只是一個替代品。
一個連替身都算不上的、用來惡心人的替代品。
因為我和沈念秋長得很像。
很像很像。
像到他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盯著我的臉看了整整一分鐘，然后說了一句話——
“你比她丑一點。”
我：“……謝謝。”
這就是我和陸廷深的開始。
第一章 契約
我們的婚姻，是有合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