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買的12*，大爺坐的12*。
他理直氣壯，我禮貌問詢，他白了我一眼："站一會兒能死啊？"
全車廂沒人替我說話，我就站著，一路站到終點站。
下車檢票口，大爺拖著他那口大行李箱走在我前面，步子邁得很穩。
我叫住了就近的乘警，指了指他的箱子。
"不好意思同志，我剛才不小心碰了一下那個箱子，感覺里面有什么硬物，還有金屬碰撞的聲音，我感覺需要排查一下
一群乘警當即攔住了大爺，非常緊張的盯著他.....
01 歸途
車廂里很悶。
消毒水和泡面混合的氣味，黏在悶熱的空氣里，讓人喘不過氣。
我站在車廂連接處，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
綠色的田野，灰色的屋頂，都模糊成一片。
就像我此刻的心情。
我剛從老家回來，送了母親最后一程。
骨灰盒就放在我的行李箱里，貼著最里層，我怕它冷。
我媽怕冷。
三天三夜沒怎么合眼，我的腦子像一團被塞滿濕棉花的漿糊，嗡嗡作響。
我買的是靠窗的座位，12*。
上車的時候，一個大爺已經坐在那兒了。
花白的頭發，穿著一件洗得發黃的白色背心，身子骨看著還很硬朗。
他閉著眼，像是睡著了。
我走過去，把車票遞到他眼前，輕聲說：“大爺，**，這是我的座位。”
他眼皮掀開一條縫，渾濁的眼珠子瞥了一眼車票，又瞥了我一眼。
然后又閉上了。
沒有任何要起身的意思。
空氣凝固了幾秒。
我又重復了一遍：“大爺，您是不是坐錯了？這是12*，我的座位。”
這次，他睜開了眼。
不是那種剛睡醒的迷茫，而是帶著一種被冒犯的、理直氣壯的慍怒。
“我知道是12*。”他聲音不大，但穿透力很強。
“那你……”我有些發愣。
他上下打量著我，眼神里的輕蔑毫不掩飾。
“年輕人，站一會兒能死啊？”
一句話，把周圍幾個豎著耳朵聽的人都逗笑了。
笑聲不大，但很刺耳。
我捏著那張薄薄的車票，手指因為用力而有些泛白。
我看向周圍。
乘務員推著小車在過道的另一頭，離這里很遠。
旁邊座位的人，有的低頭玩手機，有的扭頭看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