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編推薦小說《女婿把我的百萬字畫墊桌腳》,主角林偉顧曉月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我在家族群里,@了女婿林偉。“林偉,上次我送你的那幅《松濤圖》,掛在哪兒了?”群里安靜了幾秒。他才慢悠悠地回。“哦,爸你說那個啊。找不到了,可能被阿姨打掃衛生時弄丟了吧。”緊接著又發來一句。“說實話,爸,那種老派的東西真不適合我家的裝修風格。”我捏著手機的指尖泛白。那幅《松濤圖》,我耗了整整三個月的心血。用的墨是我托老友尋來的百年老墨。女兒顧曉月立刻跳出來打圓場。“爸,林偉就是說話直,你別往心里去...
我在家族群里,@了女婿林偉。
“林偉,上次我送你的那幅《松濤圖》,掛在哪兒了?”
群里安靜了幾秒。
他才慢悠悠地回。
“哦,爸你說那個啊。找不到了,可能被阿姨打掃衛生時弄丟了吧。”
緊接著又發來一句。
“說實話,爸,那種老派的東西真不適合我家的裝修風格。”
我捏著手機的指尖泛白。
那幅《松濤圖》,我耗了整整三個月的心血。
用的墨是我托老友尋來的百年老墨。
女兒顧曉月立刻跳出來打圓場。
“爸,林偉就是說話直,你別往心里去。”
找不到了?
我倒要看看,我的心血,究竟去了哪里。
......
手機“叮”地一響。
又是林偉。
他在家族群里@我。
“爸,去我書房,幫我找一下桌上那個藍色的文件夾,急用,馬上拍給我。”
語氣是理所當然的命令。
不等我回復,女兒顧曉月也發來一條。
“爸,你快點呀,林偉等著簽合同呢。”
我沒回話。
放下手機,站起身。
徑直走向他們的書房。
這間書房,我很少進來。
推開門,一股昂貴的皮革和木料混合的味道撲面而來。
巨大的落地窗,意大利定制的書桌。
背后一整面墻的書柜里,塞滿了各種金融、管理的精裝書。
墻上唯一掛著的,是一副印刷的行畫。
一頭咆哮的狼。
林偉說,這叫狼性文化。
整個房間,冰冷,奢華,沒有一絲書卷氣。
我的目光落在書桌上。
藍色的文件夾就放在最顯眼的地方。
我走過去,正要拿起。
卻發現書桌的一條腿有些不穩。
輕輕一碰就咯噔作響。
桌腿下,墊著一沓被折疊得厚厚的紙。
那紙的邊緣,泛著熟悉的米**。
是宣紙。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蹲下身,伸出手。
指尖觸到那團紙。
上面積了薄薄一層灰,摸上去有一種粗糙的質感。
我慢慢地,把那團紙抽了出來。
很沉。
我把它放在桌面上,一點點展開。
折痕極深,死死咬在紙面。
展開的瞬間,我看見了。
墨跡依然很黑,但已經臟污不堪。
右上角我的印章,被裁掉了一半。
只剩下一個殘缺的“山”字。
我認出了這幅字。
這是二十年前,曉月媽媽剛走那個秋天,我寫的一幅《秋思》。
當時隨手寫完,覺得心緒太亂,就收在舊紙箱里。
如今,“秋”字被一道深深的折痕攔腰斬斷。
“思”字的一半沾上了不知名的污漬,糊成了一片。
我記得那天,風很大。
我把自己關在書房,一筆一劃寫下對亡妻的思念。
我也記得,搬家時林偉主動說幫我整理舊物。
原來,這就是他整理的結果。
這就是我傾注半生心血的歸宿。
我胸口那點殘存的溫情,被這冰冷的桌角,徹底壓碎了。
我拿出手機。
對著那搖搖欲墜的桌腿,和下面空出來的縫隙,拍了一張。
對著桌上那幅被展開的、殘破的《秋思》,拍了第二張。
“咔嚓”一聲。
在這空曠的書房里,格外清晰。
我平靜地收起手機。
轉身,走出書房,輕輕帶上了門。
回到房間,我點開手機相冊。
把這兩張照片,存進一個新建的加密相冊。
相冊的名字,我只輸入了兩個字。
歸宿。
手機在掌心嗡嗡震動。
微信群的消息一條接一條地跳出來。
群名叫“相親相愛一家人”。
里面正聊得熱火朝天。
話題是林偉周末要去他老板家拜訪。
林偉的妹妹最先發言。
“哥,你老板不是喜歡古玩字畫嗎?禮物得投其所好啊。”
一個知道我底細的老家親戚@了林偉。
“這有啥難的?讓二伯寫一幅字不就行了?”
“遠山二伯的書法,現在在咱們老家那可是有價無市!”
群里安靜了兩秒。
林偉的消息彈了出來。
“嗨,王叔您可捧我爸了。都是自家人,不談錢。”
“我爸的字,主要是圖個心意,送禮還是得來點實在的。”
他發了一個“捂臉笑”的表情。
輕飄飄一句話,抹殺了我作品的價值。
緊接著,他話鋒一轉,直接@了我。
“爸,不過王叔倒是提醒我了。”
“您再幫我寫一幅字吧。”
“這次要大的,寫得氣派點,我周末正好一起帶過去送給我老板。”
“也讓他看看我們家的文化底蘊。”
我看著屏幕,一個字都沒回。
不等我作聲,女兒顧曉月立刻跟上。
“是啊爸,林偉的老板這次幫了他一個天大的忙,我們得好好謝謝人家。”
下一秒,一張照片被發到了群里。
照片里,是一個擦得锃亮的玻璃酒柜。
最顯眼的位置,一束柔和的聚光燈打下來。
照著一瓶墨綠色的洋酒。
顧曉月發來一段語音。
我轉了文字。
“爸,你看,林偉把他老板之前送的這瓶酒,擺在柜子最中間了,跟寶貝似的。”
“所以你那幅字,也不用寫太大了,寫小一點就行。”
“到時候啊,就放在這酒旁邊,點綴一下。”
點綴一下。
這四個字,一下扎進我的眼球里。
我的一幅心血,在他們眼里,只配給一瓶酒做“點綴”。
而我的另一幅心血,此刻,正在他們書房,給一條桌腿做“墊腳”。
我點開相冊,手指在屏幕上劃過。
一張是滿是污漬的《秋思》。
一張是群里那瓶被眾星捧月的洋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