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是皇城第一廚，一道烤全羊能讓御廚登門求教，半個京城的達官貴人踏破門檻只為嘗一口。
可就因為國師的女兒林清清一句「要吃不用火烤的烤全羊」。
我爹說做不出來，國師林擎當讓人扒了我爹的皮，架在炭火上，活活烤了整整一個時辰。
我爹的慘叫聲撕心裂肺，林清清卻站在一旁，皺著眉嫌吵：「真掃興，怎么還有羊肉味？」
而我眼前，只有我能看見的彈幕，正瘋了一樣刷屏：
「**男主劇情來了！這設定太帶感了！」
「美強慘男主預定！快進宮師府當廚子，追妻***安排上！」
「恨海情天 yyds！女主嬌蠻男主隱忍，后期男主復仇虐女主，爽！」
爹的尸骨被扔在國師府后門的雪地里，像一截燒焦的木炭，我跪在雪地里，把那把沾了爹血肉的菜刀揣進懷里，看著滿屏的「追妻」彈幕，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
行啊。
我就讓你們看看，這***里，到底葬誰。
1
爹的靈堂前，鄰居張嬸拉著我哭：「言哥兒，忍了吧，那是國師府，你斗不過的！」
忍？
我爹被火烤得皮肉滋滋作響時，誰讓他忍了？
我把爹留的前朝刀具當了，五十兩現銀，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轉身就敲開了京兆尹李大人的門 —— 他曾吃著我爹做的菜，拍著**說我爹是天下第一廚。
李大人看著我，滿臉為難，我把五十兩銀子拍在桌上，垂著頭，聲音恭順：「我爹冒犯郡主，死有余辜，我作為罪臣之子，愿入國師府為奴，替父贖罪，只求大人引薦。」
李大人愣住了，像看一個瘋子。
而我的彈幕，直接**了：
「男主太絕了！為了接近女主，不惜自甘為奴！」
「虐男主！快虐！我就愛看這種隱忍求存的戲碼！」
「快進宮師府！我已經開始期待后續的愛恨糾葛了！」
我拿著李大人的推薦信，背著那把染血的菜刀，一步步走向朱紅的國師府大門。
那大門像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口，吞了我爹的命，而我，要從這巨口里面，把國師府的骨頭，一根根啃下來。
彈幕還在刷「追妻」，可他們不知道，我踏進這扇門的那一刻，不是追妻，是赴死。
赴的，是國師府滿門的死。
2
國師府的廚房，通鋪冷硬，霉味刺鼻，我成了最卑賤的雜役，人人都能踩上一腳。
「喂，罪臣之子，把這桶泔水倒了！」
「張言，恭桶堵了，去通！」
「過來給我捶腿，伺候得爺舒服了，賞你口剩飯！」
以前見了我爹，點頭哈腰喊「張大廚」的老廚子們，現在把最臟最累的活全丟給我，眼神里的輕蔑，恨不得刻在臉上。
深夜，我剛躺下，一條死老鼠從上鋪扔下來，砸在我臉上，上鋪的廚子笑得前仰后合：「這老鼠跟你一樣，都是陰溝里的東西！」
我面無表情地撿起死老鼠，扔進恭桶，擦了擦臉，重新躺下。
彈幕又在刷：
「男主好能忍！前期越慘，后期復仇越狠！」
「這點欺負算什么？女主還沒出場虐他呢！」
「快讓郡主出來！我要看女主花式虐男主！」
忍？我不是忍，是記。
記著每一張欺辱我的臉，記著每一句嘲諷我的話，這些賬，遲早要連本帶利，討回來。
天剛亮，管事一腳踹**門，一桶泔水潑在我腳邊：「新來的，磨磨蹭蹭干什么？郡主今早要吃桂花糕，做不出來，扒了你的皮！」
我低頭應著，轉身進了廚房，指尖觸到冰冷的灶臺，腦海里全是爹烤全羊的樣子。
爹總說，做菜先做人，心不正，菜不香。
可現在，我心藏利刃，做的每一道菜，都藏著刀。
我做的桂花糕，外形精致，香氣清甜，端到林清清面前時，她捏起一塊，嘗了一口，眉頭一皺，直接把整塊糕砸在我臉上：「什么破東西？比狗食還難吃！」
黏膩的糕餅順著臉頰滑落，碎在地上，周圍的下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彈幕瞬間炸了：
「女主好霸道！我就喜歡這種嬌蠻郡主！」
「男主**得好慘！臉都被砸了，快反抗啊！」
「虐得不夠！女主再狠點！」
林清清看著我，眼里滿是戲謔：「看你長得還行，留著當個玩意兒吧，以后本郡主的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