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資助多年的貧困生不知道,我是福星轉世。
對我撒謊,就會**成真。
生日宴會上,貧困生對著我哭戚戚開口,
“好羨慕你啊,往后還可以過很多次生日。”
“可我骨癌晚期,活不了多久了。”
原本熱鬧的大廳瞬間安靜。
男友立馬將我推開,把貧困生扶到蛋糕前,
“蠟燭你來吹,今天你才是主角。”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多看我一眼。
我站在人群外,看著被眾星捧月的貧困生,
“現在,你確實已經骨癌晚期,如你所愿了。”
1
其實今天不是我的生日。
我的生日在前兩天。
只是那天,柳然然“恰好”不舒服,男友傅凜洲陪了她一天。
而后傅凜洲后知后覺,覺得虧欠于我。
他補辦了這場生日宴。
這場生日宴不算隆重,但好友們都來了。
聽到我說的話,柳然然要吹蠟燭的動作頓住。
她的眼眶瞬間蓄滿淚水,
“你為什么要詛咒我?”
傅凜洲也面色不悅看著我,聲音極冷,
“周玥,你過分了。”
其他人看我的眼神也都帶著責備。
我攤攤手,歪著腦袋認真問柳然然,
“啊?不是你自己說的嗎?”
柳然然一噎,眼淚流得更兇。
看著面前的蠟燭,她吹也不是,不吹也不是。
忽然,她身形一晃。
傅凜洲反應極快,及時把她抱住。
“然然,你沒事吧?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
柳然然靠在傅凜洲胸膛,搖著頭,
“今天是周玥的生日,我不能打擾她。”
“我一直都知道周玥不喜歡我,可……可我想在臨死前多看看你,凜洲。”
她笑得凄苦。
周圍已經有不少人在抹眼淚。
傅凜洲眼圈都紅了,他再也顧不上指責我,將柳然然打橫抱起。
他看柳然然的眼神憐愛至極,刺得我眼睛生疼。
周圍不知道誰推了我一把。
我一個踉蹌,后腰撞在桌角,疼得我“嘶”了一聲。
傅凜洲下意識要走過來,眼底有擔憂。
但最終還是止住了腳步。
周圍的責罵聲此起彼伏。
“周玥,你也太惡毒了吧?我們都是朋友啊,然然都病成這樣了,你還要刺激她。”
“平常看你挺好說話,沒想到心眼那么壞。”
“你趕緊向然然道歉。”
我看著周圍這群義憤填膺的人。
他們可是我的朋友。
只是柳然然出現后,我和他們漸漸走遠。
柳然然窩在傅凜洲頸窩,虛虛地抬眼看我。
沒人注意的角落,她嘴角輕勾。
她突然止不住地咳嗽,聲音帶著哭腔,
“你們別這樣說,玥玥不像我從小無父無母,跟著奶奶生活,她是咳咳咳……”
“她是周家大小姐,被嬌養著長大,驕縱點霸道點我能理解,我……我不怪她。”
話落,周圍人對我的不滿更甚。
傅凜洲抬眼看我,眼里越發冰冷,哪里還見往日的半分溫情?
“周玥,平常你就總針對然然,我只當你愛吃醋,沒想到你現在那么狠心?”
“然然身患絕癥已經很可憐了,你非但不同情她還惡語相向,你讓我太失望了。”
“是我對你失望。”我的聲音很輕。
我逼近傅凜洲,
“你還記得自己是誰的男朋友嗎?傅凜洲,是你越界了。”
傅凜洲瞳孔微顫,眼底閃過一絲茫然和慌亂。
越界?
他下意識看向懷里的柳然然,忽然有些不知道怎么反駁我。
柳然然適時捂著嘴咳嗽起來。
她手一攤開,手心染滿了血。
——這是她提前準備好的道具。
傅凜洲被那抹紅刺痛眼睛,剛才那些掙扎和搖擺消失殆盡。
取而代之的是莫大的煩躁和嫌惡。
“周玥,我看這今天這生日宴也不需要辦了,你不配!”
說到這,他頓了頓,居高臨下瞥我一眼。
“你要是不好好向然然道歉,你我之間就只能結束了。”
“好。”
我點頭。
2
終于,傅凜洲對柳然然毫無底線的偏愛,徹底碾碎我多年熱烈、又執著的少女愛戀。
我和傅凜洲的開始,是他主動。
可戀愛期間,他始終立于這段感情的上位者。
他總一不高興,就用分手來威脅我。
而我最受不了冷暴力,總是會主動低頭。
可這次,我不會了。
傅凜洲瞳孔震顫,不可置信看著我。
“你……你說什么?”
“我說好。”
我再次重復。
我的視線再次停在柳然然身上,面上是死一般的平靜。
她像是被我的眼神嚇到,立馬緊緊抓住傅凜洲的衣服,聲音特別抖,
“我好害怕,凜洲,你別和玥玥分手,她會……會恨死我的。”
傅凜洲的注意力再次被柳然然吸引,滿眼都是恨鐵不成鋼的怒意,
“你夠了,你當著我的面都敢欺負然然!”
我沒搭理傅凜洲的發瘋,而是看向柳然然蒼白的臉。
她不知道,她現在病入膏肓了。
“柳然然,你自食惡果,呵,自己詛咒自己,我這輩子第一次看見這樣的要求。”
“你聽好了,你現在撒下謊言都會成真——骨癌晚期,是你自己求來的。”
不知怎的,柳然然對上我的視線,只覺得頭皮發麻。
她額頭已經滲出冷汗。
此時此刻,她的四肢百骸竟然真的像是被無數根銀**穿。
疼得她痛不欲生。
“啊啊好痛!!”柳然然慘叫連連。
傅凜洲徹底慌了神,抱著她就要往大門沖。
經過我時,傅凜洲狠狠瞪我一眼,
“周玥,你最好祈禱然然沒事,不然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其他人也跟著散去。
不多時,大廳里只剩下我。
和一個尚未吹滅蠟燭的大蛋糕。
是草莓蛋糕。
而我,卻是最討厭草莓。
——喜歡草莓的人,從始至終都是柳然然。
我獨自來到蛋糕前,吹滅蠟燭,
“周玥,生日快樂。”
“祝我自己,歲歲平安。”
而另一邊,柳然然在遠離我之后好了不少。
她死活不敢去醫院,生怕露餡。
傅凜洲沒辦法,只能同意。
他將柳然然送到傅家老宅。
理由是老宅里常年有傅氏最好的醫療團隊守著,方便照顧柳然然。
那天晚上,我還收到了柳然然發來的短信。
周玥,傅凜洲沒帶你來過老宅吧?
你知道嗎?他還說,和你沒感情,選擇和你在一起只是因為你看起來好控制。
還有配圖。
一只男人骨節分明的手,在喂她吃東西。
——我認的,那是傅凜洲。
他手腕戴著的手表,還是我們剛在一起那年我送給他的。
我挑眉,麻溜截圖發到某博上。
動作一氣呵成。
我可不興玩那套默默受氣的把戲。
我的賬號很快就炸了。
柳然然對外的人設就是善良無辜的小白花。
這樣直白挑釁的話,一下子就將好形象都毀了。
有人直接@柳然然,問她為什么要知三當三。
有人甚至腦洞大開,懷疑柳然然被鬼上身……
一時間,我的評論區熱鬧極了。
傅凜洲的電話很快打來。
他的聲音帶著疲憊,
“快把動態**。”
3
“你沒看嗎?”我問他。
到這時,我還是不甘心。
都看到了她的真面目,傅凜洲還是當做什么都沒發生嗎?
傅凜洲驟然拔高音量,
“然然只是沒有安全感!她一個病人,你和她計較什么?”
“安全感?所以你也知道她為了所謂的‘安全感’在背后搞得那些小動作?”
我笑出眼淚。
是啊,從前柳然然陷害我的手段并不高明。
傅凜洲一個身居高位多年的人,怎么會看不出小姑娘這些可以稱得上幼稚的手段?
他只是默認了柳然然的行為。
傅凜洲沉默了。
許久后,他再次開口,
“周玥,我們將來是要在一起一輩子的,有的是時間。你現在就……讓讓她好嗎?”
我拼命忍住眼淚。
以后……
我和他哪里還有以后。
我掛斷了電話。
見我遲遲不動,傅凜洲那邊只能對外發出**。
他將臟水全都潑到我身上,說我為了詆毀柳然然的名譽,故意找來黑客入侵她的手機……
我想要為自己爭辯。
可無論我發什么,這些東西都會石沉大海。
沒有掀起一點水花。
偶爾有幾個人瀏覽,也是在罵我,說我蛇蝎心腸。
這一場仗,傅凜洲大獲全勝。
我沒再做辯解,都是無用功
該來的,總會來。
柳然然對我撒的謊,都會成真。
當天晚上,我準備入睡。
門鈴響了。
我正納悶,就聽客廳外響起門鎖轉動的聲音。
我嚇了一跳,以為是賊。
正想報警,就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傅凜洲。
客廳只開了盞暖黃的小夜燈。
傅凜洲的身影被拉得很長。
昏暗的光線下,我依稀看見他緊繃的下頜線。
“過來。”
他站在那,習慣性地對我發號施令,態度強勢。
我沒動。
我以為他會生氣,誰知他竟然還笑了。
“這次,是我過分了。”
我驚訝抬頭看他。
這還是傅凜洲第一次,親口承認自己有錯。
他有些別扭地偏過頭,語氣帶著幾分冷硬和不易察覺的慌亂,
“但是周玥,是你錯在先。”
“你明知道然然身體不好,還去刺激她。她因為你發的動態,哭了一晚上。”
傅凜洲眉頭緊鎖,顯然對我很是不滿。
“你要發神經,去找柳然然。”我實在聽不下去。
甚至開始懷疑,自己之前是怎么喜歡傅凜洲的。
傅凜洲很不喜歡我這個態度,他只覺得煩躁。
好像有什么東西脫離了他的掌控。
他皺眉,語氣再次強硬起來,
“別鬧了,不就是個生日會,大不了我給你重新補辦……”
可他話還沒說完,
手機響了。
是柳然然。
“疼,好疼,凜洲哥哥救我……”
傅凜洲當即抓起手機就沖出大門。
五分鐘后,我的手機收到了柳然然的消息。
哼,你看吧,只要一個電話,傅凜洲就會奔向我。
可是,還不等柳然然得意多久,她渾身骨頭都在疼。
“啊啊啊——”
這下,是真的疼了。
傅凜洲趕回老宅,看到的就是地上不停打滾,嘴里還在咳血的柳然然。
他嚇了一跳,趕緊把人送到醫院。
到了醫院,柳然然的意識清醒片刻,她的聲音都在抖,
“不,我……我不進……不進手術室!”
4
柳然然死活不肯進手術室,怕被拆穿裝病的謊言。
她上周剛做了體檢,身體好得很。
怎么可能會出事?
柳然然想不明白為什么會這樣。
她哭著抓住傅凜洲的手,
“我的病一直控制得很好,可自從生日會過后我的身體就很奇怪。”
“是不是……周玥對我下了毒?”
傅凜洲像是終于找到突破口。
沒錯,這才是真相。
比起什么詛咒,這才符合常理。
很快,傅家的保鏢將我押去醫院。
柳然然真是頭鐵啊,都那么痛苦了,還是不愿意進搶救室。
醫院里消毒水味,嗆得我喘不過來氣。
柳然然坐在輪椅上,臉色白得像鬼,渾身都因疼痛而止不住地抖。
看見我,她眼中迸發出強烈的恨意。
“是你,是你給我下毒,一定是你……好疼,凜洲哥哥,我好疼……”
話落,她一陣咳嗽,接著猛地噴出血。
看著,真是可憐極了。
護士又給她打了支止疼藥,她才勉強回過氣來。
傅凜洲目眥欲裂,上前握住她的手,回頭看我的眼神滿是戾氣。
“周玥,拿出解藥。”
“沒有。”
我面色不改。
傅凜洲徹底被我氣得失去所有理智。
他大步走上來,用力將我往門框一甩。
“砰——”
我的后背撞在門框上,脊椎骨好像都斷裂了。
他俯身,掐住我的脖子,
“你到底給然然下了什么藥,說。”
圍觀的醫護人員、病人及家屬并不少。
“天啊,真的是下毒嗎?這女的心也太狠了。”
“這種毒婦就應該拖出去槍斃。”
“怎么回事啊?到底發生了什么?”
“不管發生什么,都不能給人下毒啊。”
我直視傅凜洲的眼睛,絲毫不懼,“我說了,我沒有下毒。”
這話,徹底點燃傅凜洲的怒火。
他加重了脖子上的力度,“我最后問一遍,解藥呢!”
我越過傅凜洲的肩膀,去看柳然然。
她虛弱地靠在輪椅上,臉色慘白,眼淚滾落,
“玥玥,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你總是誤會我和凜洲的關系,我……我保證,只要這次你愿意放過我,我一定離開。”
“我錯了,我知道知道錯了,我以后再也不敢喜歡凜洲哥哥,我只要能活著就好……”
說著,她又開始劇烈咳嗽起來。
傅凜洲瞬間急得不行,沖過去把她抱起來。
“然然別怕,我一定不會讓你有事的。”
說著,他回頭看我,眼神中只剩下決絕,
“要是然然出事,你們周家的公司明天就會破產。”
我艱難撐起身子站起來,笑出眼淚。
柳然然捏緊手。
哪怕身體已經那么不舒服,她依舊不忘繼續茶藝之道,
“玥玥,同為女人我理解你,所以咳咳咳……所以我不恨你。”
她頓了頓,看向傅凜洲,
“凜洲哥哥,哪怕我真的死了,你也不要怪她,我選擇——原諒這個世界。”
這番話,說得真是動聽。
周圍已經有不少人在偷偷擦眼淚。
傅凜洲抱著她的手都在抖,看她的眼神憐愛至極,
“然然,你怎么那么善良……”
我挺直脊背,緩緩笑了。
“我最后說一遍,聽好了——”
“柳然然,你今天的下場是自己求來的。”
“你不是喜歡裝病嗎?現在**成真,你滿意了。”
與此同時,一個年輕醫生沖過來。
那是傅凜洲的發**浩,他抱著一疊檢查資料,
“真的是骨癌,骨癌晚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