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兩家坐下來敲定婚期的日子。

按照之前的約定，彩禮十八萬八，房子加名。

我帶著誠意，提前把存折都揣在了兜里。

事就壞在準岳母臨時變卦上。

剛坐下沒多久，她就開始挑刺，說之前的彩禮數不吉利。

“按我們老家的風俗，現在流行‘萬紫千紅一片綠’，加起來少說得二十五萬。”

我看了一眼旁邊的女友蘇雅。

她低頭玩著手機，嘴角卻噙著一抹我從未見過的冷笑，讓我心生不安。

為了結婚，我忍了這口氣，想著再去借點也能湊上。

沒想到這只是個開始。

見我沒當場翻臉，準岳母臉色一變，又要加碼。

“還有蘇雅弟弟的婚房，按照規矩，**得給個扶持禮，也不多，就要一百萬。”

我捏著杯子的手都在抖，“阿姨，這事沒提前說，我就算去**也湊不出來?！?br>
準岳母把臉一拉，只冷冷拋一句話“湊不出來？那就別想領證?！?br>
……

那頓飯最終不歡而散。

我爸**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回到家，我媽坐在沙發上，一句話不說，只是抹眼淚。

我爸抽著煙，一口接一口，整個客廳煙霧繚繞。

“周然，這婚，要不就算了吧?！?br>
我爸終于開口，聲音沙啞。

我心里一抽。

我和蘇雅談了五年，從大學到工作，感情一直很好。

我一直以為我們之間是愛情，現在看來，只是我一廂情愿。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蘇雅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周然，我媽也是為了我好，她就我一個女兒，想讓我嫁得風光點?！?br>
蘇雅的聲音帶著刻意捏造的哭腔。

“風光？一百萬的扶持禮叫風光？蘇雅，那不是扶持，那是賣女兒?！?br>
我的火氣壓不住了。

“你怎么能這么說我媽！”

她尖叫起來，“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娶我？”

“我想娶你，但不是這樣娶。”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

最后，她掛了電話。

第二天，我收到了蘇雅的消息。

她說**愿意退一步，扶持禮可以不要了。

但有個條件。

我家的老宅，要過戶給她弟弟。

那套老宅是我爺爺奶奶留下的，雖然不大，地段也不算繁華，卻是我爸**心頭寶。

我直接回了兩個字：不行。

蘇雅的電話立刻追了過來。

“周然，你什么意思？我媽都讓步了，你還想怎樣！”

“讓步？拿一百萬換一套房子，你管這叫讓步？”

“那房子又沒人住，空著也是空著，給我弟怎么了？我們以后是一家人！”

“現在還不是?！蔽依淅涞卣f。

“周然，你非要這么計較嗎？為了這點事，你連我們五年的感情都不要了！”

我閉上眼，胸口堵得厲害。

晚上，我爸媽把我叫到房間。

我媽眼睛還是紅腫的。

“然然，你跟蘇雅好好談談，房子……要是她家實在想要，就給吧?！?br>
我猛地抬頭看我媽，“媽，那可是爺爺奶奶留下的！”

“人總要往前看?！?br>
我爸嘆了口氣，“你年紀不小了，我們只想看你早點成家?！?br>
他們把房產證拿了出來，放在我面前。

那本紅色的證，燙得我手心發痛，像是烙上了屈辱。

我拿著房產證，去找了蘇雅。

她家門口，我看到她弟弟蘇鵬，正和他那幫狐朋狗友吹牛。

“我**家有錢，等他們結了婚，那套老宅就是我的了，到時候哥幾個天天去喝酒?！?br>
我捏緊了手里的房產證。

推開門，準岳母正坐在沙發上嗑瓜子。

看到我，她眼皮都沒抬。

“喲，想通了？”

我把房產證放在茶幾上。

“阿姨，房子可以給，但我也有個條件?！?br>
“你說?！彼碌艄献悠ぁ?br>
“蘇鵬，必須離蘇雅遠點。以后你們家的事，也別再拉上我們?！?br>
準岳母笑了，“你算什么東西，管我們家的事？”

蘇雅從房間里出來，拉住我的胳膊。

“周然，你別這樣，我弟還小?！?br>
“他二十四了，不小了?！?br>
“你什么意思？嫌棄我家人？”

蘇雅的臉漲得通紅。

“我只是想我們以后能過得清凈點。”

“過戶了再說吧?！睖试滥敢诲N定音。

第二天，我們就去辦了過戶。

從房管局出來，準岳母臉上笑開了花。

蘇鵬更是直接攬著我的肩膀，喊我“**”。

我以為事情到此為止了，我可我還是太天真。

婚禮前一周，我正在公司加班，接到我**電話，聲音帶著哭腔。

“然然，你快回來，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