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除了他自己，和當年跟在他身邊的親兵，無人知曉。
府里的人，只知道他有那么一副寶甲，卻從不知曉印記的秘密。
可他們不知道。
我娘在生下我后，就被祖母以八字不祥為由，送去鄉下別院。
我娘臨死前，抓著我的手。
她把她所知道的所有秘密，都告訴了我。
包括這個。
祖父的聲音象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你胡說八道什么！”
一聲暴喝，如同平地驚雷。
他猛地站起身，指著我。
“十六年在鄉野長大，果然一點規矩都不懂！”
“來人！”
他怒吼。
“把這個孽障給我拖下去！”
“關進柴房！”
“沒有我的命令，不準出來！”
我爹反應過來，立刻上前一步。
“父親，息怒。”
“這孩子剛回來，可能，可能是聽了什么鄉野傳聞。”
我娘也撲通一聲跪下，渾身發抖。
“是啊，父親，她一個小孩子懂什么，您別跟她一般見識。”
林書語的臉色由白轉紅，又由紅轉白。
她尖叫起來。
“祖父！她污蔑我！”
“我根本不知道什么鷹徽！我的胎記是天生的！”
她沖到我面前，揚手就要打我。
我沒有躲。
我只是抬起眼，冷冷地看著她。
我的眼神讓她停住了。
她從我的眼睛里，看到了她從未見過的東西。
那不是一個十六歲少女該有的眼神。
那是深不見底的寒潭。
兩個粗壯的婆子走上前來。
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力氣很大，象是要將我的骨頭捏碎。
我沒有反抗。
我被她們拖著往外走。
經過祖父身邊時，我停了一下。
我看著他。
我說：“祖父，那副戰甲，還在您的密室里嗎？”
“上面的血跡，擦干凈了嗎？”
祖父的身體猛地一晃。
如果不是我爹扶著，他幾乎要摔倒。
他看著我的眼神，象是在看一個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
我笑了。
我回來，就是為了復仇。
我要讓所有人都看看。
這富麗堂皇的國公府下面，到底埋著多少骯臟的秘密。
這只是一個開始。
02
柴房陰暗潮濕。
空氣里彌漫著腐爛木頭的味道。
門被從外面鎖上了，哐當一聲，隔絕了所有的光。
我靠著墻壁坐下來，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