鋒，你看看你現在這德行，跟個討債的跟屁蟲似的！能不能別在顧白面前給我丟人！”
陳鋒被她推得后退半步，胃里又是一陣翻攪。
他盯著蘇晴那張因為憤怒而微微扭曲的臉。三年了，這張臉對他永遠只有不耐煩、鄙夷、和此刻這種被冒犯似的憤怒。好像他出現在這里，就是對她完美人生的玷污。
“保釋金交完了。”陳鋒說，“走吧。”
蘇晴冷哼一聲，轉身去拿搭在椅背上的大衣。顧白殷勤地幫她穿上，手指似有若無地掠過她的肩頸。
陳鋒轉身往外走。
經過繳費窗口時，剛才那位值班**探出頭：“陳先生，你愛人剛才刷副卡墊了對方兩萬和解金，這是流水單，需要嗎？”
陳鋒腳步頓住。
他接過那張薄薄的紙。刷卡時間：三小時前。金額：20000.00。商戶：***專用賬戶。**尾數：6688。
那是他給蘇晴的副卡。額度五十萬，讓她“買點喜歡的”。
蘇晴和顧白從調解室出來了。顧白還在低聲說著什么，蘇晴被他逗得抿嘴笑。
陳鋒把流水單折好，塞進大衣內袋。
“車鑰匙。”蘇晴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陳鋒看著她攤開的手掌。那雙手做過精致的美甲，鑲著細碎的水鉆，從來沒為他做過一頓飯，沒給他倒過一杯水。
他從口袋里掏出錢包，抽出那張副卡。
“這個還我。”陳鋒說。
蘇晴愣住了：“什么？”
“副卡。”陳鋒把卡遞到她眼前，“你刷了兩萬給顧白墊和解金，對吧？”
蘇晴的臉色瞬間白了，隨即漲紅：“你查我賬？陳鋒，你要不要臉！那是我自己的卡！”
“卡主是我。”陳鋒的聲音很平靜，“從今天起，這張卡停了。”
他收回手，當著蘇晴的面，把那張薄薄的金屬卡“咔嚓”一聲，對折。
金屬斷裂的聲音很脆。
蘇晴的眼睛瞪圓了，像是不認識一樣看著他。顧白在一旁皺起眉，想說什么，但陳鋒已經轉身朝門口走去。
“陳鋒！”蘇晴在身后尖叫，“你瘋了？！你給我站住！”
陳鋒沒停。
推開門，冬夜的冷風灌進來，像刀子割在臉上。胃里的絞痛突然加劇，他不得不彎下腰，手撐住***門外的石柱。
**紅藍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