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卻沒走。
他曾在我靈前哭得肝腸寸斷，發誓此生再不續弦。
如今新后的鳳冠霞帔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本想最后看他一眼便投胎轉世，從此兩不相欠。
可那五歲的小太子突然指著我的方向，奶聲奶氣地喊：
“父皇，畫像里的母后走出來啦！”
滿堂賓客嘩然，我的夫君臉色瞬間煞白。
01
我死了，卻沒走。
魂魄離體五年，一直在這皇宮里飄蕩。
我看著蕭承稷為我舉辦國喪，看著他素衣白冠，在我的靈前哭得肝腸寸斷。
他說。
靜婉，你等我，此生再不續弦。
這話，猶在耳邊。
如今，他一身大紅喜袍，身邊站著他的新后。
新后的鳳冠霞帔刺得我眼睛生疼。
那鳳冠，本該是我的。
我本想最后看他一眼，就去輪回臺，從此兩不相欠。
可那五歲的小太子，我的安兒，突然從乳母身后跑出來。
他指著我的方向，奶聲奶氣地喊。
“父皇，畫像里的母后走出來啦！”
滿堂絲竹聲，停了。
所有賓客的祝賀聲，卡在喉嚨里。
大殿里，死一樣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順著安兒手指的方向看過來。
當然，他們什么也看不見。
除了我的安兒。
他清澈的眼睛直直地看著我，里面全是驚喜。
“母后！”
他又喊了一聲。
我看著我的夫君，蕭承稷。
他臉上的笑意，一寸寸凝固。
最后，碎裂，只剩下煞白。
他身邊的許嫣然，當朝丞相的女兒，今天的**后，臉上的完美笑容也僵住了。
滿堂賓客嘩然。
有人低聲議論。
“太子殿下說什么？”
“他說……畫像里的皇后娘娘……”
“大喜的日子，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蕭承稷的嘴唇抖動著。
他死死盯著安兒，那眼神，不像看兒子。
像在看一個仇人。
五年前，我難產血崩，拼死生下安兒。
蕭承稷抱著襁褓里的孩子，在我床邊發誓。
他說，靜婉，這是我們唯一的孩子，我會把他撫養**，讓他繼承我們的江山。
他說，靜婉，黃泉路冷，你別走太快。
如今，他卻用那種眼神，看我們的孩子。
我的心，像是被泡在冰水里，撈出來，又被狠狠摔在地上。
碎了。
連最后的留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