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臨澤不敢答話，身體蜷縮得更緊，把自己團成一個小小的、充滿防御姿態的球。

付韻萱也不強迫，只是饒有興致地打量著。

少年的背脊單薄，隔著衣物也能隱約看到凸起的脊椎輪廓。

頭發烏黑，襯得那段**在外的后頸愈發白皙，仿佛上好的羊脂玉。

她忽然想起原劇情里，他被打入冷宮后，在一個大雪天里，也是這般蜷縮在破敗宮室的角落，凍得渾身青紫，無人問津。

一絲極淡的，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憐惜，極快地掠過心頭。

寢殿內再次陷入寂靜，只余兩人交織的呼吸聲，一個慵懶平穩，一個急促細弱。

時間一點點流逝，于臨澤最初的極度恐懼，在女帝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后，漸漸轉化為一種茫然的不安。

他偷偷地、極其緩慢地，將緊閉的眼睛睜開一條細縫。

映入眼簾的，是女帝近在咫尺的容顏。

褪去了平日朝堂上的威儀，此刻的她眉眼間帶著一絲倦懶和藥力催發出的秾麗，美得驚心動魄，卻也……似乎與傳聞中暴戾的模樣有些不同。

她只是看著他，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緒，沒有**，也沒有厭棄。

就在這時，付韻萱忽然輕輕哼了一聲，眉頭微蹙，似是體內藥力又一陣上涌。

她下意識地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

這一個小小的動作，卻讓于臨澤如同驚弓之鳥，剛松懈一絲的神經瞬間再度繃緊，眼睛立刻死死閉上，連嘴唇都嚇得失了血色。

付韻萱將他這反應看得分明，按在太陽穴上的手頓了頓，隨即，一聲極輕的笑從她喉間溢出。

“呵……”罷了，不嚇他了。

她收回目光，翻了個身，變成平躺，望著帳頂的金龍，淡淡道：“睡吧。”

于臨澤難以置信地僵在原地。

睡……睡吧？

就這樣？

巨大的茫然席卷了他。

他依舊維持著蜷縮的姿勢，一動不敢動，首到身后女帝的呼吸變得均勻綿長，仿佛真的睡著了，他才敢極其緩慢地、一點點轉過身。

燭火不知何時己被女帝隨手揮出的掌風熄滅大半，只留遠處角落一盞昏黃的宮燈，勉強勾勒出她側臥的輪廓。

他怔怔地看著她的背影，看了許久許久。

身體的僵硬慢慢緩解，緊繃的神經在確認暫時安全后，被無盡的疲憊拖拽著，終于也支撐不住。

意識沉入黑暗前，最后一個模糊的念頭是：陛下……好像真的……不一樣了……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于臨澤是被生物鐘喚醒的。

他向來淺眠，尤其是在這危機西伏的深宮。

然而睜開眼的瞬間，陌生的環境和身旁傳來的溫熱氣息讓他猛地清醒，昨夜記憶回籠，他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他竟、竟在女帝的龍榻上……睡著了？

還睡得如此沉！

他慌忙想要起身**請罪，卻發現自己不知何時，被女帝一只手臂松松地攬著腰身。

那手臂并不用力，甚至稱得上溫柔，卻帶著不容掙脫的禁錮感。

他這一動，付韻萱也醒了。

她緩緩睜開眼，眸中并無初醒的朦朧，反而是一片清明，帶著幾分審視，落在于臨澤驚慌失措的臉上。

“陛下恕罪！

奴、奴……” 于臨澤聲音發顫，掙扎著想擺脫那手臂的束縛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