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有個重要的應酬，手機都調成靜音了，一早看到未接來電就趕過來了。”
他的謊言張口就來。
那么自然。
我終于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靜。
平靜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哦。”
我只說了一個字。
周明被我看得有些發毛。
他皺了皺眉。
“你這是什么態度？”
“我爸手術費多少錢？我等下轉給你。”
許佳佳拉了拉周明，拿出手機。
“不用了。”
我淡淡地開口。
“錢，我已經付了。”
“付了？”
許佳佳很驚訝。
“媽，你哪來那么多錢？”
在她眼里，我和老許的養老金，早該被他們榨干了。
我扯了扯嘴角。
“我還沒老糊涂，總得給自己留點棺材本。”
這話像一根刺。
扎得許佳佳和周明臉色都變了。
“媽，你這話什么意思？”
許佳佳的語氣也冷了下來。
“我們是沒接到電話，但我們不是故意的。你至于說話這么夾槍帶棒的嗎？”
我看著她。
看著這張我看了三十年的臉。
曾經，她一笑，我的世界就亮了。
她一哭，我的心就碎了。
可現在，我只覺得陌生。
“我累了。”
我說。
“你們要是沒什么事，就先回去吧。”
這是逐客令。
周明像是聽到了*****。
“讓我們走？趙秀云，你搞清楚，躺在里面的是我岳父，佳佳的親爸！我們做子女的，難道不該守著？”
他一副孝子賢孫的模樣。
真可笑。
昨晚講邊界感的時候，他可不是這副嘴臉。
“隨你。”
我不想再跟他們多說一個字。
我閉上眼睛，靠在墻上。
把他們當成了空氣。
許佳佳和周明面面相覷。
他們大概從來沒見過我這個樣子。
一個不哭不鬧，不指責，甚至懶得跟他們吵架的趙秀云。
讓他們準備好的一肚子說辭，都堵在了喉嚨里。
周明似乎還想說什么。
被許佳佳拉住了。
她盯著我看了很久。
眼神里有不解，有惱怒。
最后，她拉著周明走了。
走廊里又恢復了安靜。
我緩緩睜開眼。
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眼神冰冷。
想通了。
我確實是想通了一些事。
有些東西，不是你付出，就能有回報的。
比如人心。
老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