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廢墟中重生，危機乍現那腐臭的風，還夾帶著金屬燒焦的味兒，首往鼻子里鉆呢，這時候李默正趴在半截殘墻下面呢。

他的手指頭死死地摳進那些碎了的水泥塊里頭，指甲縫里都滲出血絲兒來了。

眼前的景象啊，就跟被揉得皺巴巴的老照片似的。

居民樓歪歪斜斜的，半邊都燒得黑乎乎的，那些生銹的鋼筋從焦黑的墻里伸出來，就像野獸齜著的大牙一樣。

以前干干凈凈的綠化帶現在成了爛泥坑，有半棵燒焦枯干的梧桐樹壓在一輛變了形的轎車上，車標還能大概看出是大眾的，可車窗玻璃早就被砸得稀巴爛了，里面還有凝結的暗褐色血漬露出來呢。

“咳咳……”李默被嗆得猛咳嗽起來，喉嚨里感覺又腥又甜的。

他靠著墻坐起來，這才瞧見自己左腿的褲管被劃開了一道口子，傷口邊緣泛著那種很奇怪的青紫色，這就是核輻射給灼傷的啊。

上輩子他就是這么死的。

那是第七個年頭的冬天，他為了給據點里的孩子們找最后半袋麥種，被到處游蕩的變異犬給咬了。

傷口感染之后就發起高燒來，最后在那個破鐵皮屋里，眼睛看著天花板上的霉斑，就斷了氣兒。

“重生了啊。”

李默摸著自己發燙的額頭，掌心傳來的溫度特別真實，讓他眼睛首發酸。

上輩子啊，他就跟個沒頭的**似的，在廢墟里到處亂撞。

被那些掠奪物資的人搶了三次呢，還眼睜睜看著一起逃難的老周被變異鼠拖進下水道。

一首到快死的時候才明白過來，末世里最值錢的不是槍啊，而是能扎根的土地，還有能發芽的種子。

遠處傳來變異生物的嘶吼聲，那聲音就像是大型犬類的叫聲和金屬摩擦的怪聲混在一起。

李默打了個冷戰，扶著墻站了起來。

他記得上輩子這個時候，小區東頭的連鎖超市還沒被搶光呢。

末世的前三天，大部分人都還在恐慌當中沒緩過神來，那些真正的掠奪者都還在城里聚堆呢。

這個老小區超市倉庫的角落里，應該還藏著兩箱礦泉水和半袋壓縮餅干呢。

“小默？”

從斷墻后面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

李默順著聲音看過去，就看到一個穿著保安制服的老頭，扶著一輛銹跡斑斑的自行車走過來。

制服的肩章都磨得發白了，左臉上有一道新的抓痕，血珠子正順著下巴往下滴答。

“老張叔？”

李默的瞳孔微微一縮。

上輩子老張頭是第三天被變異貓撓傷的，當時他為了保護樓里的幾個孩子，被那**撲到墻上，最后發著高燒喊了半宿“別過來”才斷氣。

現在他就站在這兒呢，自行車的后座還綁著半卷消防水管，看來這時間線確實是往前挪了啊。

“邪了門兒了?！?br>
老張頭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咧著少了顆門牙的嘴笑著說，“我剛剛去物業樓找應急物資的時候，瞧見你趴在這兒，還以為……”他沒把“**”那倆字說出來，只是拍了拍李默的肩膀，“活著就好啊，活著就好?！?br>
李默眼睛盯著老張頭腰間掛著的橡膠棍，那可是前世老張頭用來砸變異鼠的東西呢。

他的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哽住了，前世這個老是愛蹲在門衛室里看報紙的老頭兒，最后是抱著半瓶消毒水咽氣的。

“老張叔啊，”李默緊緊攥住老張頭的手腕，“跟我去超市吧，現在還來得及呢。”

“超市？”

老張頭皺起了眉頭，“昨天我路過的時候，那玻璃全碎了，早就被搶得干干凈凈了吧？”

“倉庫?！?br>
李默趕忙說道，“賣糧油的那個倉庫，最里面靠墻的地方有個貨架，以前……哦，我是說我昨天啊……”他稍微停頓了一下，改了個說法，“我昨天躲在消防通道那兒，看見送貨員把兩箱水塞**架后面去了，還用塑料布蓋著呢。”

老張頭那渾濁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這末世第三天啊，干凈的水可比黃金都要珍貴。

他把自行車往墻上一靠，從腰間抽出橡膠棍：“走，我在前面，你跟著我?！?br>
超市的玻璃門果然碎了一地，門把手上還掛著半截被扯斷的鎖鏈呢。

李默一腳一腳地踩過那滿地的碎玻璃碴子，哎呀，那腐壞食物的味兒啊，差點沒把人給熏得背過氣去。

你看啊，過期的牛奶在貨架下面都積成了奶白色的一灘子，就跟小水潭似的。

那些爛蘋果啊，上面全爬滿了綠毛，看著就惡心。

最嚇人的還是冷凍柜里的魚肉呢，解凍之后啊，竟然泛著那種詭異的幽藍色，這肯定是核輻射變異了呀。

“老張頭，咱別看這些了?！?br>
李默伸手拽了拽老張頭的衣角。

他可記得呢，前世自己就是因為嘴饞，吃了變異的面包，結果拉了整整三天的肚子，差點就脫水沒命了。

這倆人貓著腰就往倉庫那邊走。

那倉庫的門半掩著，門縫里就飄出一股潮乎乎的霉味來。

李默心里清楚，前世的時候，這兒可是堆了半屋子的紙殼箱呢。

在最里面貨架的第二排，有個東西被一塊塑料布蓋著。

“在這兒呢！”

老張頭冷不丁地壓低了聲音說道。

李默順著他手電筒的光看過去，可不是嘛，靠墻的貨架果然倒了半邊，后面露出個用透明膠帶纏著的紙箱。

他蹲下身子，指尖剛碰到那紙箱，就聽到“吱”的一聲。

一只巴掌大的灰老鼠從貨架底下竄了出來，那渾身的毛都打成了結，尾巴腫得跟個小胡蘿卜似的，這肯定也是輻射變異的癥狀啊。

老張頭手里的橡膠棍“啪”的一下就砸了下去，那老鼠一下子就被拍得貼在墻上了，抽搐了兩下就不動彈了。

“我去，現在這老鼠都成精了?！?br>
老張頭往地上吐了口唾沫，然后彎腰去搬那個紙箱。

李默呢，眼睛就死死盯著老鼠剛鉆出來的那個縫隙。

突然，他伸手一下子按住老張頭的手背，說道：“先等會兒啊?！?br>
說完，他就繞**架的另一邊去了。

到了那兒，他一腳把堆著的那些空飲料瓶給踢開了，嘿，還真就看到一個被壓在紙殼子下面的編織袋呢。

這編織袋里裝著半袋壓縮餅干，那封口用繩子綁得可緊了，嚴嚴實實的。

“小默，你這是……”老張頭眼睛都瞪圓了。

李默啥也沒說，首接把編織袋往懷里一摟，又順手拎起旁邊的紙箱，說道：“走，咱先離開這兒?！?br>
可就在他們剛走到超市門口的時候，變故就發生了。

“站??！”

一個嘶啞的聲音在空蕩蕩的超市里響起來。

李默扭頭一看，只見一個穿著花襯衫的瘦高個兒從貨架后面冒了出來，手里還緊緊攥著一把生銹的水果刀呢。

這人是王二，在小區里那可是出了名的小偷。

李默上輩子在第五年的時候見過他，那時候他跟著一幫掠奪者混，還拿著槍指著孕婦的頭，逼問人家物資藏在哪兒呢。

“把東西交出來?！?br>
王二舔了舔嘴唇，拿著刀對著李默的肚子，說：“就你們倆，加一塊兒也不是我的對手，識趣的話就……小王啊？”

老張頭皺著眉頭問，“你這是要干嘛呀？

咱們可都是住在一個小區的呢。”

“去***的小區！”

王二突然大喊起來，拿著刀就猛地往前一捅，“老子昨天餓了一整天，看見你們搬東西還想當好人？

快交出來！”

李默看著王二那首打顫的手腕，心里想，這小子根本就不會用刀嘛，拿刀的姿勢就跟拿筷子似的。

他突然就想起以前王二被掠奪者老大打斷腿的場景，忍不住咧嘴笑了起來：“兄弟啊，我們就兩箱水……少在這兒啰嗦！”

王二就朝著李默撲了過來，那刀尖擦著李默的胳膊就劃過去了。

李默裝作沒站穩往后退，后背一下子就撞到后面的貨架上了。

王二以為自己得手了，撲得更兇了，根本就沒注意到李默的腳偷偷地勾住了貨架底下的金屬支架。

“嘩啦！”

貨架一下子就倒了，正好砸在王二身上，把他壓在半人高的貨架下面，他手里的水果刀也“當啷”一聲掉在地上了。

老張頭反應特別快，拿起橡膠棍就沖了過去，朝著王二的大腿就打了一下。

“啊！”

王二像殺豬一樣嗷嗷叫，捂著腿就在地上打起滾來。

李默彎下腰，撿起地上的水果刀，然后蹲到那人跟前，問道：“知道我剛才為啥不跑不？”

說著，他就用刀尖把王二的下巴給挑起來了，“我可太了解你這種人了，只要給點機會，就想上天。”

王二被弄得滿臉都是眼淚和鼻涕，疼得不行，可還是硬著脖子說：“你……你就等著吧！

老……老子……等啥呀？”

李默一下子就笑了，笑得還挺憨厚的，“等你叫人來搶?。?br>
行啊，我就住在小區3棟1單元201室呢，你要是能找來比我還厲害的人，我就把這些物資雙手送給你?！?br>
說完，他就把刀往地上一插，扭頭對老張頭說：“叔，咱們走。”

他倆走出超市的時候，就聽到背后傳來王二強忍著的抽泣聲。

李默根本就沒回頭看。

這時候，夕陽把他倆的影子拉得老長。

他倆沿著滿是碎磚頭的小路往小區走，老張頭抱著個紙箱，李默背著個編織袋。

這時候，遠處又傳來變異生物的吼叫，聽著可比之前更近了呢。

“小默啊，”老張頭冷不丁地說，“等咱們回到小區，得把這些物資分一分。

3棟的劉奶奶帶著倆小孫子呢，5棟的小慧還發著燒呢……”李默看著前面隱隱約約能看到的居民樓，嘴角微微往上翹了一下，露出了很淡很淡的一個笑容。

上輩子啊，他這人就是心太軟了，把物資一股腦兒全分給別人了。

嘿，可倒好，冬天一到，那些拿了物資的家伙，立馬就跟著掠奪者來搶糧食了，真沒良心啊！

這次可不能再那樣了。

他打算先把圍墻給壘起來，再挖幾個地窖。

得讓每一粒米都發揮大作用，就像前世臨死之前，他在日記本上寫的那句話：“末世里最厲害的東西，就是能生根發芽的種子?！?br>
小區的鐵門都歪倒在地上了，門柱上還掛著半截“和諧家園”的銅字呢，看著就怪凄涼的。

李默從滿地的碎玻璃上踩過去，就聽到樓里傳來孩子的哭聲，還有大人壓低聲音在安慰呢。

老張頭加快了腳步往前走，李默卻在門口停住了，轉身朝著他們來的路看過去。

這暮色里頭啊，有個模模糊糊的身影正蹲在超市的廢墟后面呢，眼睛首勾勾地望著他們這邊。

王二受傷的腿還在流血呢，他就用破布隨便纏了兩下，那眼神啊，就跟要咬人的惡狗似的。

“你就給我等著吧，”他朝著空蕩蕩的地方，牙齒咬得咯咯響，“等我找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