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徽三年冬,冷宮的銅鎖結著薄冰。
蘇晚蜷縮在霉味刺鼻的稻草上,喉間腥甜難忍。
三日滴水未進,她卻死死攥著袖中半塊發霉的窩頭——這是她今早用貼身玉佩跟守衛換來的,只為留住腹中那點微弱的胎心。
“哐當”一聲,銹跡斑斑的鐵門被踹開。
穿著狐裘的男子踏入,玄色大氅掃過積雪,帶來一絲冷冽的松香。
蘇晚指尖一顫,窩頭滾落在地——是她的夫君,鎮北王夜承煜。
“王妃倒是好興致。”
男子挑眉,目光掃過墻角結冰的痰盂,“柔兒有孕五月,你卻在這詛咒她母子?”
蘇晚抬眼,正對上他淬了冰的眼神。
三年前,她也是這樣仰望著他,看他將庶妹蘇柔兒護在身后,說她“善妒弒子”。
那時她哭著喊著辯白,卻被他親手鎖進這暗無天日的冷宮。
“王爺說笑了。”
她嗓音沙啞如破瓦,“臣妾連宮門都出不去,如何詛咒?”
夜承煜皺眉,忽的捏住她下巴。
蘇晚瘦得脫相,昔日圓潤的臉頰凹下去,唯有一雙眼睛仍亮得驚人,像困獸般盯著他。
他心中莫名一刺,卻仍是冷聲道:“柔兒說你近日總在冷宮焚香,可是在煉什么妖術?”
焚香?
蘇晚想笑,卻牽動肺里的疼。
那不過是她用艾草熏屋子驅寒,卻被曲解成詛咒。
她剛要開口,小腹突然一陣絞痛,喉間涌出的血沫染紅了唇角。
“你……”夜承煜瞳孔驟縮,看著她胸前衣襟滲出的血跡,“怎么回事?”
蘇晚蜷縮得更緊,冷汗浸透中衣。
三個月前她發現有孕,卻不敢告訴任何人——她清楚,只要蘇柔兒知道,這孩子必定保不住。
可如今……她咬牙撐著,指甲掐進掌心:“王爺若是沒事,便請回吧。”
夜承煜忽的拽住她手腕,觸手一片滾燙。
他這才驚覺她臉色潮紅得異常,分明是染了風寒卻久未醫治。
想起方才守衛說她用玉佩換窩頭,心中竟掠過一絲煩躁:“來人,傳太醫院——不必了。”
蘇晚猛地抽回手,卻因用力過猛栽倒在地。
小腹的絞痛如潮水般襲來,她看見稻草上滲出的血跡,腦中轟然作響。
不,不能有事……她顫抖著伸手去夠窩頭,卻被夜承煜一把按住。
“蘇晚,你何時變得如此固執?”
男子語氣不耐,卻還是解下大氅蓋在她身上,“先跟本王出去治病,其余的事稍后再問。”
稍后再問?
蘇晚忽然笑了,笑得肩膀發顫。
她知道,待她出去,等待的必是蘇柔兒的下一個圈套。
三年前,她就是這樣被哄著走出冷宮,卻在眾人面前被潑了一身“墮胎藥”,親眼看著夜承煜將她母親的遺物摔得粉碎。
“王爺可還記得,母親臨終前托你照顧我?”
她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她到死都攥著你的玉佩,說你是這世上最值得托付的人。”
夜承煜身形一震。
蘇晚的母親蘇夫人,是他少年時的恩人。
當年他被刺客追殺,是蘇夫人用身體擋住致命一劍。
可后來……他抿緊唇,想起蘇晚嫁入王府后種種善妒之舉,眼底又浮起冷意:“你若真念著蘇夫人,就該好好做你的賢妻,而非陷害柔兒!”
蘇晚閉上眼,任由淚水滑入鬢角。
她忽然想起冷宮后墻那處裂縫,昨日她摸到一塊凸起的青磚,隱約刻著“毒”字。
或許……這就是天意吧。
“王爺若執意如此,臣妾無話可說。”
她輕聲道,指尖悄悄攥住袖中從墻縫里摳出的藥粉,“只是臣妾有個請求,能否讓我再見母親一面?”
夜承煜皺眉:“蘇夫人不是早己……”話音未落,他忽然感覺一陣眩暈。
蘇晚指尖的藥粉是用冷宮中的曼陀羅花制成,雖不足以致命,卻能讓人暫時氣虛體弱。
她趁機推開他,抓起地上的窩頭踉蹌著往后退,首到后背抵上冰涼的墻壁。
“蘇晚!”
夜承煜伸手去抓她,卻腳下一軟單膝跪地。
他震驚地看著眼前的女子,她眼中再無往日的怯懦,只剩決絕與悲涼:“三年了,王爺難道還不明白?
您心里的‘賢妻’,從來不是我。”
冷宮的風卷著雪花灌進來,吹滅了桌上殘燭。
在徹底陷入黑暗前,蘇晚聽見自己破碎的聲音:“求您,放過我吧……”
精彩片段
小說《冷宮毒妃:王爺追妻千般悔》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承德陽過”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蘇晚夜承煜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永徽三年冬,冷宮的銅鎖結著薄冰。蘇晚蜷縮在霉味刺鼻的稻草上,喉間腥甜難忍。三日滴水未進,她卻死死攥著袖中半塊發霉的窩頭——這是她今早用貼身玉佩跟守衛換來的,只為留住腹中那點微弱的胎心。“哐當”一聲,銹跡斑斑的鐵門被踹開。穿著狐裘的男子踏入,玄色大氅掃過積雪,帶來一絲冷冽的松香。蘇晚指尖一顫,窩頭滾落在地——是她的夫君,鎮北王夜承煜。“王妃倒是好興致。”男子挑眉,目光掃過墻角結冰的痰盂,“柔兒有孕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