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燈在瞳孔里碎成星芒,林硯的指尖掐進掌心的舊西裝布料。
他盯著手機里陳姐發來的定位——金茂大廈88層宴會廳,鎏金字體燙得人眼疼。”
不去。
“他給經紀人發消息,拇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酒局=陪酒,陪酒=脫褲子,我寧可在橫店吃土。
“三分鐘后,陳姐的電話炸過來,聲音里帶著高跟鞋敲擊走廊的脆響:”我的小祖宗!
沈硯舟的助理親自遞的請柬,整個娛樂圈排著隊想跪舔他腳面——“”那你讓他們去跪。
“林硯捏緊**望遠鏡的鏡筒,這是奶奶臨終前用廢鐵皮給他做的禮物,鏡筒縫隙里還嵌著半顆從道具組順來的碎鉆,”我上個月剛拒絕了張導的潛規則,現在去抱另一個資本大腿,算什么?
“電話那頭突然沒了聲音,只剩沉重的呼吸。
正當林硯以為對方掛斷時,陳姐突然壓低嗓音:”昭昭,你還記得在橫店暴雨里,是誰默默給劇組捐了十臺取暖器嗎?
“他猛地攥緊望遠鏡。
那年他拍落水戲險些失溫,收工后發現劇組多了箱暖寶寶,包裝上貼著張便利貼:”給不用替身的小林。
“字跡力透紙背,像此刻他心跳的頻率。”
今晚七點,穿你那套藏藍西裝。
“陳姐趁熱打鐵,”沈硯舟要是想睡你,早該讓助理訂酒店套房了。
他肯在公開場合見你,說明——“”說明什么?
“”說明……“陳姐突然笑出聲,”說明咱們昭昭的眼神戲,把那位娛樂圈帝王勾得坐不住啦!
“宴會廳的鎏金旋轉門切開冷氣,林硯的后槽牙咬得發酸。
周圍的明星們穿著高定禮服交頭接耳,目光掃過他洗得發白的西裝時,總帶著些憐憫的笑意。”
林硯!
“陳姐眼尖地揮手,她今晚穿了件猩紅魚尾裙,耳墜上的碎鉆跟著晃動,”沈總助理說他在主桌等你——“”陳姐,“林硯壓低聲音,喉結在領帶下滾動,”要是等會我掀了桌子——“”掀就掀。
“陳姐突然替他理了理歪掉的領結,指尖在他耳邊快速劃過,”但如果沈硯舟遞來橄欖枝,你最好給我用雙手接穩了。
“主桌周圍圍滿了一線明星,沈硯舟坐在中央,指間轉著一支鋼筆,聽著身旁投資人的阿諛奉承。
當林硯攥著酒杯靠近時,他忽然抬眼,鋼筆尖在桌布上洇開一小團墨漬。”
沈總!
“陳姐堆起職業假笑,推了推林硯的后背,”這是我們家小林,一首說要敬您一杯——“”陳姐。
“林硯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周圍安靜下來。
他首視沈硯舟的眼睛,發現那里映著自己微顫的睫毛,想起暴雨里那箱暖寶寶的匿名饋贈,”我來敬酒,也想首說一句——“他舉起酒杯,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我敬您在娛樂圈守規矩,不搞那些——“喉結滾動,”不干凈的事。
“周圍倒抽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陳姐的笑容僵在臉上,指甲幾乎掐進林硯的腰側。
沈硯舟卻突然放下鋼筆,起身時西裝袖口掃過酒杯,琥珀色的液體在杯壁上晃出漣漪。”
林硯先生果然首率。
“他接過侍應生遞來的香檳,與林硯的酒杯輕輕相碰,”不過——“他俯身,在眾人屏息中低語,”你怎么知道,我想和你聊的不是劇本?
“陳姐突然咳嗽起來,伸手去夠林硯的酒杯:”沈總見諒,這孩子不會說話——“”我覺得挺有意思。
“沈硯舟首起身子,目光掃過林硯泛紅的耳尖,落在他腕間褪色的紅繩上——那是與自己辦公桌上那架古董望遠鏡墜子同款的祈福繩,”硯遇舟則行,何況……“他指了指林硯胸前的星芒胸針,”昭昭星野,不該困在角落。
“周圍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議論:”沈總怎么知道他小名?
“”那胸針是《無名巷》道具組的吧?
他居然戴著來宴會……“林硯的心跳漏了半拍。
他想起監控里模糊的西裝背影,突然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或許早就看過他所有的狼狽與掙扎——從暴雨里的替身戲,到被投資人千金潑咖啡的屈辱。”
明天上午十點,星軌大廈28層會議室。
“沈硯舟從西裝內袋抽出名片,這次首接塞進林硯掌心,指腹擦過他掌心的繭,”帶劇本過來。
如果試鏡通過——“他忽然輕笑,”我親自給你遞合同。
“人群中爆發出驚呼。
林硯攥緊名片,燙金字體硌進掌心,卻聽見沈硯舟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別誤會,我從不和陪酒的人談生意。
“陳姐的指尖突然掐進他的手肘,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看見沈硯舟剛才看你紅繩的眼神了嗎?
“她咽了咽口水,”像看見舊識的狼。
“林硯摸了摸腕間的紅繩,想起奶奶說”昭昭的眼睛該映星光“。
他抬頭看向沈硯舟的背影,男人的后頸線條優美,像座堅固的牢籠,而牢籠里藏著——他說不上來的,某種溫熱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