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烈陽炙烤著江中市二中的水泥地,我攥著轉學通知書站在校門口,校服領口被汗水浸出深色痕跡。
書包側袋里那把蝴蝶刀硌著大腿,這是我在舊城區(qū)混了三年的底氣。
“讓開!”
身后傳來悶響,我被人撞得踉蹌。
回頭就看見三個染黃毛的男生勾肩搭背走來,中間那人脖頸紋著骷髏頭,腳邊易拉罐被他踹得滾到我腳邊。
“新來的?”
骷髏頭歪頭打量我,耳釘在陽光下晃得刺眼,“二中規(guī)矩懂不懂?
見了龍哥得叫聲爹。”
周圍爆發(fā)出哄笑。
我彎腰撿起易拉罐,冰涼的觸感讓太陽穴突突首跳。
想起昨晚繼父把我拽到***領人時說的“再惹事就滾出這個家”,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龍哥是吧。”
我抬起頭,把易拉罐輕輕放在他腳邊,“能讓讓嗎?
我要去教務處。”
笑聲戛然而止。
骷髏頭臉上的戲謔變成暴怒,他猛地揪住我衣領:“裝什么清高?
信不信老子現(xiàn)在就——龍哥!”
遠處跑來個戴眼鏡的男生,懷里抱著籃球,“高三那幫孫子又占球場,說要和咱們單挑!”
骷髏頭罵罵咧咧松開手,臨走時撞了下我的肩膀:“小子算你走運,下次別讓我看見你!”
我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喉嚨發(fā)緊。
正要抬腳,忽然聽見身后傳來冷笑。
轉頭看見樹蔭下站著個穿白襯衫的男生,手腕纏著紅繩,正用裁紙刀削蘋果。
“蘇然?”
他精準地把蘋果皮旋成一整條,“我叫周野,二中學生會紀檢部長。”
他指尖的刀光一閃,“歡迎來到江中市最亂的高中。”
我還沒來得及回應,遠處球場方向突然傳來驚呼。
周野瞇起眼睛,蘋果刀“咔嗒”收起:“看來龍哥他們吃癟了。
想見識真正的二中嗎?”
他轉身走向騷動的方向,白襯衫下擺被風吹起。
我鬼使神差地跟上去,書包里的蝴蝶刀隨著步伐輕輕碰撞,發(fā)出細微的金屬鳴響。
球場上,高三的刺頭們正圍著龍哥。
為首的寸頭男生叼著煙,腳下踩著龍哥的球鞋:“不是說要單挑?
人帶來了嗎?”
龍哥臉色漲紅,突然指向我:“他!
新來的,替我們打!”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過來。
寸頭吐出煙蒂,用鞋底碾滅:“有意思,新生就敢接戰(zhàn)?
贏了,你和你的人以后橫著走;輸了……”他扯開衣領,露出鎖骨處猙獰的疤痕,“就把這道疤刻在你臉上。”
周野在我耳邊輕笑:“怕了?
現(xiàn)在跑還來得及。”
我握緊書包帶,三年來在街頭打架的記憶翻涌上來。
繼父的拳頭、混混們的嘲笑、深夜醫(yī)院消毒水的味道……這些畫面在眼前交織成血色的網。
“我接了。”
我把書包甩給周野,活動了下僵硬的手腕。
蝴蝶刀滑入掌心,金屬的涼意讓我莫名平靜,“不過輸?shù)娜耍蛳聛斫邪职帧!?br>
球場上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寸頭先是一愣,繼而大笑起來:“有種!
小子,我記住你了!”
他轉頭對身后的人使了個眼色,“去,把家伙拿來!”
周野拍了拍我的肩膀,紅繩掃過手背:“小心點,他們上個月剛把隔壁職高的老大送進醫(yī)院。”
我握緊蝴蝶刀,刀刃反射出刺目的光。
夕陽西沉,將整個球場染成暗紅色。
這是我在江中市二中的第一天,也是我成為“蘇爺”的起點。
精彩片段
“執(zhí)筆山河萬里”的傾心著作,周野陳墨是小說中的主角,內容概括:九月的烈陽炙烤著江中市二中的水泥地,我攥著轉學通知書站在校門口,校服領口被汗水浸出深色痕跡。書包側袋里那把蝴蝶刀硌著大腿,這是我在舊城區(qū)混了三年的底氣。“讓開!”身后傳來悶響,我被人撞得踉蹌。回頭就看見三個染黃毛的男生勾肩搭背走來,中間那人脖頸紋著骷髏頭,腳邊易拉罐被他踹得滾到我腳邊。“新來的?”骷髏頭歪頭打量我,耳釘在陽光下晃得刺眼,“二中規(guī)矩懂不懂?見了龍哥得叫聲爹。”周圍爆發(fā)出哄笑。我彎腰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