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諾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鏡中的自己跟下掛著的兩團青黑，像是被人揍了兩拳。

他伸手摸了摸鏡面，指尖傳來異樣的寒意。

“又來了...”他低聲咒罵，轉身抓起茶幾上的手機，撥通了經紀人的電話。

“林姐，我受不了了，這房子絕對有問題！”

簡諾的尖叫聲在空蕩的公寓里回蕩，“昨晚那聲音又來了，像是有人在我耳邊哭不，不是幻覺！”

電話那頭，林姐嘆了口氣：“小諾，你最近壓力太大了，好好休息。

《靈異公寓》下周就開機，你調整好狀態。”

“調整狀態？”

簡諾冷笑，“你讓我怎么調整？

自從搬進這破地方，我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馬桶會自己沖水，電視半夜自動開機循環播放Go！

Go！

Go！

出發了以及來！

來財！

來！

來，憋佬仔，我都被**了，就連廚房的刀...刀都會自己移動位置！”

他的聲音越來越尖銳，最后幾乎是在尖叫。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我認識一為道士，挺牛的，要不請他來看看？”

簡諾本想拒絕，他從來不信這些鬼鬼神神。

但鏡子里，他看見自己身后的窗簾無風自動，鼓起一個人形的輪廓。

他脖頸處涌上寒意，顫顫巍巍的問：“包靈嗎？”

林姐仿佛用出了這一生最堅定的聲音回復道：“包的。”

“...好。”

他聽見自己聲音現在干澀的不像人。

三天后，簡諾坐在咖啡廳里，煩躁的攪動著己經冷掉的拿鐵。

他戴著鴨舌帽和口罩，但咖啡廳里還是有人不斷向他投來目光，不是認出他是誰的目光，而是“這人好奇怪”的打量。

“簡先生？”

一個清朗的聲音響起。

簡諾抬頭，看見一個穿著樸素灰色道袍的年輕人站在桌前。

那人約莫二十五六，眉眼清秀，頭發規整的束在腦后，手里拿了個羅盤，正微微發著光。

“你是...林姐說的那個道士？”

簡諾皺眉，“你就穿成這樣出門？”

年輕人微微一笑，從容坐下：“貧道云清，青云關弟子。

簡先生，現代人對傳統服飾的接受度很高。”

他指了指窗外幾個正在拍照的漢服少女。

“六百六十六，鹽都不鹽了”簡諾嗤笑一聲接著道“所以，你能驅鬼？”

云清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從袖中取出三枚銅錢，在桌上排開。

銅錢自行轉動，最后全部立了起來。

云清眉頭微蹙：“簡先生，你身上陰氣很重。”

"少來這套。

"簡諾不耐煩地揮手，"要多少錢？

"云清收起銅錢，神色嚴肅："不是錢的問題。

簡先生，你最近是否經常做噩夢，感到疲憊不堪，事業也...不太順利？

"簡諾身體一僵。

他確實己經兩年沒有接到像樣的工作了，《靈異公寓》是他翻身的最后機會。

"...去我公寓看看。

"他最終說道，起身時碰翻了咖啡杯。

褐色的液體在桌上蔓延，形成一個詭異的笑臉形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