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我艱難地重復一遍。

“什么20？”

“你到底要什么啊？

臨月…我看著血害怕，你說清楚行不行！”

婆婆蹲下抓著我的肩膀搖晃。

嘴角微微上揚，她是在笑嗎？

我震驚地看著她，感到身下的血流得更快了。

她是真不知道我需要報警，需要120急救嗎？

“Siri…”憋著一口氣，我用盡力氣呼喊我的手機。

希望它能識別出來我的聲音，幫忙撥打120。

“臨月，你到底需要什么？

你跟媽媽說，好不好啊？”

“你這樣我好心疼啊。

我苦命的大孫啊”婆婆突然大聲哭喊起來。

聲音凄厲又刺耳，完全蓋過了我的聲音。

身下血流得更快了，下腹傳來撕心裂肺的絞痛。

我感覺到腹中的胎兒在劇烈掙扎。

身上的力氣在漸漸消失。

我顫抖又恐懼地慢慢爬向前方掉落的手機。

母子連心，我能感覺到腹中胎兒生命的流逝。

我要救我的孩子…這一個念頭支撐著我，慢慢爬向前方的手機。

“你要手機是嗎？

你別動，我去給你拿。”

婆婆終于反應過來，顫顫巍巍又快速地跑向手機。

“咚…”的一聲，手機被婆婆剎不住的腳踢飛出去，掉落在地時散落一片，四分五裂。

面對一地的碎片，絕望將我包圍，我想喊叫，可時間就像禁止了一樣，張開的嘴巴發不出任何聲音。

“啊啊啊…都怨我…我怎么這么笨啊，什么事都辦不好。”

婆婆氣憤地拿手拍打自己，哭著向我道歉。

“對不起…臨月你別暈，你醒一醒，救命啊孩子…孩…救…1…2…”**突然涌出一股巨大的熱流，撕裂般的疼痛瞬間襲擊而來，話沒說完我就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我已經在醫院。

醫院刺鼻消毒水的味道，讓我惡心，迷糊間聽見旁邊有人低聲交談。

“她命真硬，流那么多血都不暈。”

“幸虧這次的司機暈血，不然我都演不下去了。”

“你可不知道她命多硬，她就一直挺著等那小孽種流出來，她才暈過去。”

“想到那么多的血，我都起雞皮疙瘩。”

婆婆馬金梅小聲低語，雙手不自覺的**手臂。

“命在硬又如何，孽種還不是流了。”

“就她這樣的人，不配生下我**的長子。”

江夜白的聲音一如往日的好聽，卻聽的我刺骨的冰寒。

原來不是幻覺，車禍現場婆婆是真的在阻攔我求救…可是為什么，那也是他的孩子。

摸著平坦的腹部，想起昏迷期間做的夢，就痛徹心扉的疼。

夢里有個光腚娃娃摟著我輕輕蹭我臉和我道別。

“媽媽，你別傷心，我還會回來的，我還認你當媽媽。”

“媽媽，我們擊掌為證，不要忘記我。”

小小的胳膊抬起胖乎乎的手和我擊掌道別。

我看見了娃娃掌心有一個小小的月牙胎記。

我知道，那是我的孩子。

他在和我告別。

心臟處傳來揪心的疼痛，讓我徹底清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