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八點。
白啟嘉的竹掃帚剛掃過青石板,門楣上"往生齋"的褪色木牌被風(fēng)刮得晃了晃。
他彎腰撿最后半張金箔紙時,高跟鞋聲從巷口碾過來,一下一下,像敲在他后頸。
抬頭。
紅裙女人站在路燈照不到的陰影里,耳垂上墜著兩滴血似的玉。
她倚著門框笑:"老板,定制往生轎。
"白啟嘉手指捏緊掃帚柄。
往生轎是紙扎行里最忌諱的活——給活人扎冥轎,等于替陽間引陰路。
他低頭繼續(xù)掃:"不接。
""五萬。
"女人抬步跨進(jìn)門檻,紅裙掃過他腳邊的紙人骨架,"預(yù)付三成。
"白啟嘉掃到一半的動作頓住。
青瓦巷的房租該交了,對門王嬸借的藥錢還欠著,上周老周頭發(fā)燒,他偷偷塞了三百塊......他喉結(jié)動了動:"要什么規(guī)格?
""八人抬,轎簾繡并蒂蓮。
"女人從包里摸出張***拍在柜臺,"明晚取貨。
"白啟嘉伸手去接卡,指尖剛碰到邊緣,女人突然扣住他手腕。
她指甲染著暗紅甲油,涼得像剛從冰里撈出來:"老板手上的血,是畫符用的?
"他猛地抽回手。
左手無名指指尖還滲著血珠,剛才畫鎮(zhèn)靈符時扎破的。
十年了,每天寅時用針挑破指尖,血混著朱砂畫符溫養(yǎng)鎮(zhèn)靈手,這個點血還沒凝干。
"切菜花的。
"他扯過抹布擦手,余光瞥見女人盯著他剛才畫了一半的符紙——黃紙中心那團(tuán)血暈,正像活了似的緩緩蠕動。
"撒謊。
"女人忽然湊近,發(fā)間飄來冷梅香,"鎮(zhèn)靈符的血韻,我聞過。
"門"哐當(dāng)"一聲被踹開。
五個穿黑夾克的男人沖進(jìn)來,為首的叼著煙,一腳踩碎案上的紙馬:"白啞巴,周少讓你交東西!
"白啟嘉后退半步,后背抵上放紙扎的木架。
十年前師父說過,鎮(zhèn)靈手現(xiàn)世必招禍,他縮在青瓦巷裝啞巴,沒想到還是被找著了。
"叫什么?
"他聲音啞得像生銹的鎖。
"裝?
"男人揮拳砸向他面門,"鎮(zhèn)靈手的傳承!
周少要你手上的本事,要么交,要么——"話沒說完。
腳邊的紙人突然"咔"地首起腰。
那是白啟嘉白天扎的送葬紙人,穿青布衫,臉上的**還沒上完。
此刻它關(guān)節(jié)"咯咯"響著立起來,原本縫著黑布的眼睛里,滲出兩縷淡青色的幽光。
"我去!
什么東西——"紙人抬手,指甲瞬間伸長三寸,尖得能扎穿鐵皮。
它第一下抓向為首男人的手腕,第二下掃向右邊拿木棍的,動作比活人還利索。
白啟嘉咬著牙。
鎮(zhèn)靈手操控紙人要耗血,他偷偷把左手藏在背后,用指甲掐進(jìn)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在地上,紙人們動作更猛了。
"操!
撤!
"為首男人捂著手腕往門外跑,紙人追出兩步,"哐"地撞在門框上散成碎片。
店里一片狼藉。
紙**腦袋滾到紅裙女人腳邊,她彎腰撿起來,指尖拂過馬鬃:"手藝不錯。
"白啟嘉蹲下身收拾碎紙。
鎮(zhèn)靈符的殘片混在瓦礫里,他捏起一片,血暈己經(jīng)徹底凝固了。
"周顯恩。
"女人突然開口,"玄門蕭家的病嬌少主,三年前在鬼市殺過三個御靈境修者。
"她把***推過去,"他要鎮(zhèn)靈手,我要你活著。
"白啟嘉捏著碎紙的手緊了緊。
三年前?
他記得那年暴雨夜,有個女人護(hù)著他從懸崖上跳下去,后來**說沒找到**......"你是誰?
"他抬頭看她。
女人沒回答,只把染血的玉牌放在他手心里:"明晚取轎時,我告訴你十年前的事。
"她轉(zhuǎn)身要走,白啟嘉突然喊住她:"血蝶。
"女人腳步頓住。
"十年前,玄門暗衛(wèi)里有個代號血蝶的,護(hù)過我。
"他摸出兜里半塊碎玉——和她耳垂上的玉墜紋路一樣,"她墜崖前塞給我的。
"紅裙女人側(cè)過臉,路燈終于照亮她眼角的淚痣。
她笑了:"記性不錯。
"話音未落。
"咚咚咚"的腳步聲從巷口炸響。
白啟嘉猛地站起來。
這腳步聲他熟——是剛才領(lǐng)頭的男人,帶著更多人,鐵棍敲在青石板上,"嗒嗒"的響,像催命的梆子。
女人轉(zhuǎn)身看他,眼尾上挑:"要幫忙嗎?
"白啟嘉彎腰撿起半張金箔紙。
紙角還沾著他的血,他對著光一照,金箔上隱隱浮出鎮(zhèn)靈手的紋路。
"不用。
"他把金箔紙搓成紙劍,"這次,我自己來。
"巷口的腳步聲更近了,混著粗野的罵聲:"白啞巴!
周少說了——"白啟嘉捏緊紙劍。
窗外的月光突然暗了一瞬。
精彩片段
小說《都市紙扎匠的隱鋒》,大神“東西掉了”將白啟嘉杜樂薇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晚八點。白啟嘉的竹掃帚剛掃過青石板,門楣上"往生齋"的褪色木牌被風(fēng)刮得晃了晃。他彎腰撿最后半張金箔紙時,高跟鞋聲從巷口碾過來,一下一下,像敲在他后頸。抬頭。紅裙女人站在路燈照不到的陰影里,耳垂上墜著兩滴血似的玉。她倚著門框笑:"老板,定制往生轎。"白啟嘉手指捏緊掃帚柄。往生轎是紙扎行里最忌諱的活——給活人扎冥轎,等于替陽間引陰路。他低頭繼續(xù)掃:"不接。""五萬。"女人抬步跨進(jìn)門檻,紅裙掃過他腳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