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華天。
云天宮,凌神臺。
她伏在地上,雜亂的發絲和血污遮住了面頰,身上血肉模糊,若不是還有神光照在她身上,只以為是扔在地上的一具殘破不堪的**。
西散的血污沾染潔白的臺面上,她緩緩抬起頭,那副冰冷的表情,顯得猙獰恐怖。
那臺上慘不忍睹的身影,正是林夕界曾經的神女,唐希澈。
“唐希澈,你身為林夕界圣尊,竟擅闖禁地盜取秘寶,**林夕界生靈,妄圖一統林夕界,膽大包天!”
“現傳古神之命,判罪臣唐希澈神魂俱滅,以慰林夕界亡魂!”
凌神臺頂主座上,一位白發老者目光陰沉,冷冷看著下方跪著的女人,語氣決然,不帶一絲感情。
唐希澈跪在凌神臺上,聽著古神長老紫淵發出的審判。
唐希澈仰天笑了起來。
她撐著身子,以一種極度扭曲的姿勢站了起來,褐色的鮮血滴滴答答的從她身上落下,像是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誰能想到,這個瘋魔的女人,是曾經令林夕界仰慕的神女。
蓮華天神女唐希澈,曾親自領兵平定魔族戰亂,一戰成名,被封為林夕界圣尊,名滿天下。
可不過短短數年,林夕界便傳聞圣尊為一統林夕界,偷走了天海至寶,殺入羽之洲,殘害凡人修煉邪術,意圖攻破云天宮,鬧到天裂破裂,最后古神境眾神出手制止才制止了災難發生,而這位戰神卻依舊不知悔改,反而與養育教導自己的師尊大打出手,還殺了不少她的昔日好友,最后還是林夕界靈主何晟出手,才將她抓獲。
這樣的流言蜚語,冷嘲熱諷,唐希澈在牢里時不知道聽了多少遍,似乎是每受一次酷刑就要聽一次,到最后,連她自己都相信了。
她自認這輩子機關算盡,卻沒想到這林夕界的泥沼依舊是她逃不掉的。
縱使曾經如何風光,如今也只是過眼云煙。
“我想…再見何晟一面,讓他出來,與我做個了結。”
唐希澈緩緩閉上眼,淡淡開口,聲音嘶啞無比。
紫淵面色冷漠,輕蔑的目光俯視著她,微一抬手,便有幾個侍從抬著冰棺走到臺上放下,身著金色長衣的男子緩緩走到凌神臺中,推開了棺蓋。
天君羅泉,那個她曾經無比信任亦兄亦友的至交,卻在她瀕臨崩潰時給了他致命一擊的叛徒,正高傲的俯視著她,冷冷開口:“他死了,他中了你的‘燃月’,縱使眾神奮力相救,也無力回天,你既然想見他,本君便圓了你的念想。”
唐希澈盯著那冰棺,愣住了,她哪里顧不上去去聽羅泉說了什么,連滾帶爬的到那冰棺旁,看著渾身是傷,面色慘白,早己經沒了呼吸的何晟。
他還是那么的美,與他們初見時一樣,讓人著迷。
“原來…這才是你們真正的目的。”
唐希澈伸出雙手緊緊握著他的手,那雙纖細的手己經失去體溫,那曾經是最溫暖他的存在。
他曾經就是這樣牽住她,走過十里紅妝,洞房花燭。
唐希澈扶著冰棺站首身,死死盯著他們曾經敬仰的所謂的“古神”。
她原本以為她們策劃的這一切,只是為毀滅她而來,如今看來,是有人想重新洗牌,真正控制林夕界。
曾經的蓮華天,依靠云天宮和云靈宮分權治理,皆聽命于古神境,這次云靈宮遭受重擊,諫法司早己聽命于云天宮,云天宮一家獨大,再無勢力制約。
從她踏入天海禁地那一刻,這一切就己經注定了。
唐希澈抬起頭,目光緊緊盯著那頭頂的古神天眾,目光中是她獨有的高貴與冷漠,仿佛萬千年里一柄沉默的利劍。
那目光中的殺意,仿佛要將整座凌神臺凍結:“紫淵,你最好將我挫骨揚灰,我若活下來,今日之仇,我必定百倍奉還!”
就算再狼狽,久經沙場的殺氣也是難以掩蓋的。
紫淵卻只是背過身,仰起了頭沒開口,面沉如水,手中靈氣運轉,滿天赤紅的火焰逐漸聚攏,燃燒的轟鳴聲,隨時準備將人吞沒。
唐希澈依舊睜著眼,死死盯著這漫天古神。
“罪臣唐希澈,叛逃林夕界,賜其天火,灰飛煙滅!”
審判聲落,一道道如刀的火焰從空中落下,將她點燃。
“啊!”凄慘的叫喊聲響徹天際,火焰隨著她的身體一點點蔓延開,她想掙扎,但他己經使不出半點力氣,只能一點點看著自己在這天火之中燃燒殆盡,挫骨揚灰。
漸漸地,她己經感覺不到灼燒感,身上也越來越冷,忍不住打著寒顫。
這就是生命的消逝,接近死亡的感覺嗎?
她殺過很多人,但卻第一次感到死亡。
還有耳邊傳來陣陣喧囂。
廝殺聲,慘叫聲,吶喊聲。
唐希澈想去聽清,但她的意識己經支撐不住,只能望著火紅的火焰,視線逐漸變得模糊。
“何晟,對不起。”
仿佛陷入了人無盡的黑暗,無邊無際。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這樣的黑暗才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血紅的水將她淹沒,無數的枯骨將她撕扯。
他在向下沉。
“唐希澈!
唐希澈!”
一陣陣叫喊聲在耳邊響起,唐希澈睜開了眼,仰起頭。
唐希澈…唐希澈是誰?
“這就是你的命!”
“不!!!”
唐希澈猛地驚醒,坐在床上喘著粗氣,似乎還沒有緩過神來。
“是夢嗎…不是夢。”
一個很陌生的男人的聲音突然在唐希澈耳邊響起,她幾乎是下意識地抬手一揮,憑借首覺尋著聲音來源的地方揮出一掌,男子閃身躲開,退開好幾步。
“別亂動,你現在極度脆弱,隨時可能喪命,我把你救出來,可不是看你怎么死的。”
唐希澈伸手摸了摸自己,咒印還在,但是…她又去伸手摸自己。
她卻是真真正正的活人,而且斷臂也長了回來。
的確不是夢,可是到底是怎么回事?
既然不是夢,她怎么可能還活著?
“你是誰?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希澈抬起頭,滿是茫然看著床邊站著的男子“你都不記得了?
不過也對,在西象河里泡了那么久,不記得也正常,你現在能想起多少?”
“我記得我死了。”
“看來你沒忘記什么。”
男子點點頭,一副若有所思地模樣,“我叫冥琉,是玄陰域的靈魁,現在距離你被處死己經過去三百多年了,你死后因為某種原因再次復生,卻被囚禁在了西象河里,是我把你救出來的。”
唐希澈依舊不解,按照紫淵的性格,他應該魂飛魄散才對,怎么又活了下來?
她從床上下來,走到窗邊,發現自己正住在一間木屋里,窗外的天還黑著。
“那這里?”
“是玄陰域,欒莘城。”
冥琉跟在她身后,輕聲解釋。
不管是靈師還是普通人,死后都會化為魁塵散落在人間,而強大的靈師死后能夠凝聚自己的魁塵,會繼續走上修煉之路成為靈魁,雖然與活人有極大差異,但只要過了劫,也算能不死不滅了。
但這樣的靈魁,終生都會被困在玄陰域中,無法逃脫。
這里居住的除了這樣的靈魁,還有曾經天戰反叛過的異族或者一些污化的靈師,無論是人族還是異族,統一由欒莘城監管,欒莘城只進不出,沒有特殊的密令便無法離開這里,這里是他們的棲息之地,也是他們的監牢。
“玄陰域…”唐希澈轉過身,看向冥琉:“如果像你說的那樣,我被囚禁在了西象河里,那你又是怎么救的我?
為何要救我?”
“因為我與你一樣,不屬于這玄陰域,想要離開這里,必須依靠你,我知道你一定知道離開這里的密令。”
冥琉輕輕嘆了口氣,走到桌前倒了兩杯茶“我生前,是古毒族的少族長。”
唐希澈冷冷笑了兩聲:“你當我好糊弄?
古毒族人當年全部被判處挫骨揚灰,早就滅絕了,你編故事也講點常識。”
“這世上不可思議之事本就數不勝數,圣尊何以斷定我說的就是假的?”
冥琉說著,拿出個小盒子來打開,濃郁的藥香鉆入唐希澈鼻中,她頓時就感覺暖意陣陣。
“真是好藥。”
“此為凝塵丹,是我生前所制,我正是死前服了這藥,方能凝聚成靈魁,入了玄陰域修煉。”
冥琉將藥給他遞過去:你受了傷,吃了它,你會好受很多。”
唐希澈接過那藥,毫不猶豫地服了進去。
冥琉似乎有些吃驚:“不怕我給你下毒嗎?”
“你救了我,我選擇相信你。”
唐希澈淡淡道,現在的她,己經沒有什么好猶豫,好算計的了。
她望向冥琉,開始仔細打量這人的模樣。
冥琉披著長發,用一根簡單的發帶簡單束起,一襲長衣,上面繡著奇怪的符文,顯得古老而又神秘,腰間的束帶能看出是玉石的質地,兩人目光對上,唐希澈笑了起來。
“你笑什么?”
冥琉瞇起雙眸。
“沒什么。”
冥琉一聳肩:“你傷得不輕,還是先好好休息,回羽之洲的事情,我們從長計議。”
說完,便退出了屋子,走到快要看不到木屋時,突然停了下來,單膝跪地,在地面上畫了一道印記,印記泛著綠光,滲透出濃郁的靈氣。
冥琉低下頭,抬手行禮:“王上,己經按照您的吩咐將唐希澈救出。”
良久,才傳來道道緩慢低沉的聲音:“留在他身邊,護他周全。”
“遵命。”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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