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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年關將至,惡客臨門

南京索命鬼:茅山道士夜行錄

南京索命鬼:茅山道士夜行錄 郎君枝上貍 2026-03-06 07:38:14 都市小說
大家看了后最好是能加個書架,因為郎君枝上貍我,也是的的確確不曉得啥時候會進小黑屋,加了書架以后,就算是不幸進了小黑屋,是不會影響正常閱讀的。

感謝大家的支持,寫書不易,改書那就更不易了,大家珍重!

且看且珍惜。

第一次寫書,前邊的內容講的是茅固遠一家人,從西川大邑費盡千辛萬苦到南京沿途發生的故事,介意的可以首接跳到開始閱讀,從漢口的故事開始看,絕不放過***,不影響閱讀。

開始,主角一家人就在南京了。

(故事內容皆為虛構,如有雷同,那鐵定是巧合無疑)**二十六年。

臘月二十八。

除夕夜頭一天(1937年2月9號)。

天色陰沉,寒風刮得人臉生疼,卻刮不散家家戶戶屋頂升騰著的,帶著飯菜香氣的炊煙。

年味兒浸透了潮氣,哪怕是再窮苦的人家,也盼著能過個安生年。

茅固遠挑著兩擔水,腳步不快不慢,走在村里的泥土路上。

他身形看著清瘦,但肩上那百十來斤的水,卻穩當得沒有丁點晃動。

“固遠,挑水吶?”

路邊曬著干菜的王大娘笑著打招呼。

茅固遠停下腳步,咧嘴一笑。

“是啊王嬢嬢,看這天,怕是要下雪,多備點水?!?br>
他將肩上的水桶穩穩放下后,取下掛在腰間的葫蘆仰頭喝水。

他身上那件灰布短褂洗得有些發白,袖子利落地挽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線條。

聽到鄉親們的招呼,他都會笑著點頭回應,說話帶著川西特有的腔調,不急不緩,聽著讓人心里舒坦。

一張干凈的臉上總是帶著溫和的笑。

他家在這村里的人緣極好。

父親茅弘毅是個懸壺濟世的郎中,一手醫術活人無數,卻常常分文不取。

他自己也跟著學了本事,平日里除了跟著父親采藥行醫,也跟著練些道家吐納強身的功夫,手腳勤快,誰家有事都樂意搭把手。

正要繼續走,不遠處彭大壯家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喧嘩,夾雜著女人的哭喊和男人的怒罵。

村里人紛紛探頭,但沒人敢上前。

茅固遠眉頭動了一下,將水桶穩穩放在地上,邁步走了過去。

他腰間的葫蘆邊掛著一個半舊的布囊,被短褂衣角遮著,只隱約露出一角用朱砂畫的符箓紋樣,在場無人留意。

他的腳步很輕,但他的出現,嘈雜的現場竟安靜了半分。

擠進人群,只見**劉文修家的幾個家丁,正堵在彭大壯家門口。

為首的管家劉三,手里捏著一張契約,唾沫橫飛。

“彭大壯,你莫給老子裝死!

今天這地契房契,你是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彭大壯是個老實巴交的莊稼漢,滿臉通紅,護著身后的妻兒,梗著脖子。

“劉管家,說好了的,等過了年,我**賣鐵也把錢給你湊上,就差這幾天,你何必嘛!”

“我何必?”

劉三冷笑一聲,一腳踹在彭大壯的肚子上,“老子今天就讓你曉得我何必!”

彭大壯悶哼一聲,蜷縮在地。

他年邁的爹娘哭著撲上來,也被家丁粗暴地推倒在地。

周圍的村民個個攥緊了拳頭,卻又都低下了頭。

劉文修家,惹不起。

“幾位,有話好說。”

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

眾人回頭,看見了茅固遠。

劉三斜著眼打量他,一身粗布短褂,腳上是草鞋,看著就是個窮哈哈。

“你算哪根蔥?

滾開!

莫在這兒耽誤老子辦事!”

茅固遠沒看他,彎腰去扶彭大壯的父親。

“彭大伯,摔著沒?”

一個家丁見他不理人,感覺失了面子,罵罵咧咧地揮起砂鍋大的拳頭就打了過來。

“***,給你臉了!”

茅固遠頭也不回,不閃不避。

他扶著老人的手沒動,在那拳風及頭,吹得他后發飛揚,他才只是微微側身,肩膀輕輕一晃,手肘向后一頂。

那家丁的拳頭還沒到,就感覺手腕一陣痛,似打在空處,瞬息間又變成打在了鐵板上。

家丁一驚。

還未等他收勢,茅固遠己如影隨形貼近,右手五指微張,如撥云見月,輕柔無力地搭在那家丁的手腕上。

只聽“咔”的一聲脆響,家丁腕骨己被錯開。

茅固遠內勁一吐,那家丁百十斤的身子便如斷了線的風箏,不受控制地向后飛起,砸進了旁邊給豬準備的泥水坑里,濺起一片污泥。

另外兩個家丁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一左一右地撲了上來。

茅固遠扶起老人,把他交給旁邊的村民,這才轉過身。

他沒擺什么架勢,只是在兩人近身時,腳下踩著一種奇怪的步子,身形一錯,就從兩人中間穿了過去。

那兩個家丁撲了個空,互相撞在了一起,摔得人仰馬翻。

整個過程快得讓人看不清,茅固遠好似水里的魚,滑不溜手。

劉三神色變了,他沒想到這個平日里看著溫和的后生,居然有這種身手。

“好哇!

你敢動手!”

劉三色厲內荏地叫道。

“我曉得你是哪個,你……你不就是那個被村里人叫‘茅小道長’的……茅弘毅家的種!

你好大的膽子!

你等著,你們家的地是不想要了嗦?

我家老爺不得放過你!”

茅固遠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著他,眼神平靜。

“我等著。”

劉三被他看得心里發毛,又撂下一句“你給老子等倒起”,便帶著幾個家丁連滾帶爬,灰溜溜地跑了。

人群里爆出一陣叫好聲。

彭大壯掙扎著爬起來,就要給茅固遠下跪。

“固遠兄弟,大恩不言謝!”

茅固遠一把將他扶住,探手在他被踹的肚子上按了按。

“彭大哥,莫客氣。

一會用熱帕子敷一下,沒傷到內腑。

這事,還沒完,有事喊我?!?br>
他的語氣很平淡,但彭大壯卻聽出了別的味道。

茅固遠挑起水桶,回了家。

小小的院落里,父親茅弘毅正坐在小馬扎上,用一把小刻刀細細地打磨著一個木頭零件,神情專注。

母親鐘離燕爾在灶房忙活。

過門不久的新婚妻子春玉則在院角喂雞,看到他回來,放下手中的活路,迎上來接過他手里的扁擔。

目光不經意地掃過他微微有些凌亂的衣角,秀眉微蹙了一下,但聰慧地什么也沒問,只是默默將扁擔靠墻放好?!?br>
“固遠哥,回來了?!?br>
春玉的聲音柔柔的甜甜的。

茅固遠對春玉微笑著回應了一聲,接過春玉遞來的帕子擦了把臉。

茅弘毅手上‘沙沙’的打磨聲停頓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原有的節奏,他依舊沒抬頭。

“劉文修家的人?”

“嗯,動靜鬧得大了點,沒收住手。”

茅固遠應道。

茅弘毅吹了吹手里的木屑,將那個木件收進上衣口袋里,站起身。

“做了就做了。”

他走到院子中間,抬頭看了看天色,又說了一句。

“準備好待客吧?!?br>
說罷,他走到屋檐下,將掛在那兒的一柄鋤地的長柄藥鋤取了下來,不輕不重地靠在了門邊。

那藥鋤長年使用,木柄被摩挲得油光發亮。

父子倆的對話簡單得不能再簡單,但彼此都懂了對方的意思。

夜幕降臨,茅家的小院里亮起了燈。

一家人圍坐在桌前,準備吃夜飯。

菜很簡單,一盤炒青菜,一碗**燉蘿卜,還有春玉特地做的蒸蛋。

茅固遠給父親和母親都滿上了一杯高粱酒。

“爹,娘,要過年了。”

鐘離燕爾看著兒子,又看看兒媳,臉上是滿足的笑意。

“好,好,都好?!?br>
一家人臉上都帶著笑意,春玉正要給公公婆婆夾菜。

就在這時,院外不知哪家的**突然狂吠起來,但只叫了兩聲,便是一聲短促的哀鳴,隨即萬籟俱寂。

茅弘毅端著碗的動作微微一頓,抬起了眼。

下一刻,院門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叫罵聲,火把的光亮將薄薄的窗紙映得一片血紅,人影幢幢,刀棍的寒光在火光下時隱時現。

“茅弘毅!

茅固遠!

給老子滾出來!”

是劉三的聲音,但這次,他帶來的不只是幾個家丁。

茅固遠放下酒杯,和父親對視了一眼。

春玉緊張起來,但隨即舒緩過來,她握住茅固遠的手,眼神還是有擔憂。

鐘離燕爾目光一寒,面帶微笑,她夾起一塊最大的**放進春玉碗里,“玉兒,吃飯。

一群狗罷了,還不夠你爹下酒的。”

院門外,火把的光亮將整個院子照得通明,起碼來了二三十號人。

“不開門?

給老子撞!”

劉三囂張的聲音響起。

撞門聲一下下傳來,茅家那扇本就不結實的木門,很快就被撞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