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方舟城的驅逐閘門降下時，陳柯正用脈沖槍當話筒，對著圍觀人群唱《量子心跳》。

義眼掃描到鐵腕陰沉的臉在監控屏上扭曲，他故意把跑調的尾音拖得老長，首到警報聲刺破耳膜。

"警告！

陳柯，前首席機械師，因維度穩定器爆炸事故，判處永久驅逐。

"電子音剛落，他就對著閘門比出量子螺旋手勢，改裝脈沖槍的槍管還掛著沒喝完的營養液袋。

混沌區的風裹挾著變異孢子撲面而來，陳柯的義眼立刻彈出警告框：輻射超標300%，建議佩戴防毒面具。

他翻了個白眼，從戰術背包掏出個鐵盒——里面躺著半截發霉的壓縮餅干和張寫著"鐵腕是量子蛀蟲"的紙條。

"首席機械師的謝幕演出結束了？

"熟悉的女聲從背后傳來。

陳柯轉身，柳湘正用納米手術刀削著變異獸的爪子，刀刃反射的藍光映亮她鎖骨處若隱若現的量子紋身，"黑市開價二十管營養液，找能破解混沌區能量波動的人。

"地面突然震動，三只背生晶體的巨蛛破土而出。

陳柯舉起脈沖槍，槍管卻噴出彩色煙霧——他昨天往里面塞了煙花彈。

"新品測試失敗？

"他尷尬地咳嗽兩聲，柳湘己經甩出納米手術刀，鏈刃精準纏住蛛腿："下次用這玩意兒前，記得先看使用說明！

"巨蛛發出刺耳的尖嘯，陳柯這才發現它們的腹部有方舟城的徽章烙印。

義眼快速解析出量子代碼，瞳孔驟縮："這些怪物被人為改造過！

"柳湘的納米手術刀在蛛腿關節處連劃數刀，綠色體液噴濺在陳柯的戰術靴上："先解決麻煩，再查陰謀！

"兩人背靠背作戰時，陳柯瞥見柳湘的量子紋身隨動作明滅，像被困在皮膚下的星芒。

脈沖槍終于恢復正常，他瞄準巨蛛頭部的晶體發射電磁脈沖，藍白色電弧中，怪物化作一堆量子塵埃。

"謝了，黑市商人。

"陳柯擦了擦額角的冷汗，"報酬記得加倍，剛才那發煙花彈成本不菲。

"柳湘踢開蛛腿殘骸："先活著離開混沌區再說。

"她舉起芯片，上面的量子紋路與遠處的空間裂隙產生共鳴，"客戶說這玩意兒能打開初代穩定器的數據庫——前提是我們能活著走到那兒。

"陳柯的義眼突然捕捉到天際線的異常——浮空帶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塌，斷裂的摩天樓群拖著光軌墜落，像天神隨手打翻的積木。

他拽住柳湘的手腕沖向廢土深處，背后傳來空間撕裂的尖嘯："快跑！

浮空帶塌了！

"兩人在泥沙俱下的廢土上狂奔，陳柯的義眼不斷計算著崩塌速度。

當第一棟建筑殘骸砸在百米外時，他瞥見柳湘發間沾著的變異孢子，突然想起方舟城的古老傳說：混沌區的孢子能寄生意識，讓人變成活死人。

"低頭！

"他大喊一聲，脈沖槍改裝的護盾在頭頂展開。

墜落的鋼筋擦著護盾邊緣刺入地面，陳柯聞到自己頭發被高溫灼焦的氣味。

柳湘抬頭時，納米手術刀己經抵住他咽喉："下次拽我手腕前，先打個招呼！

"陳柯挑眉："來不及了——看后面。

"數百只變異甲蟲從崩塌的廢墟中爬出，外殼流轉著詭異的紫光。

柳湘的量子紋身突然發燙，甲蟲群竟在距離他們三米處停住，像是遇到無形屏障。

陳柯的義眼掃描甲蟲腦部，發現它們的神經中樞被植入了微型量子芯片。

"它們在保護什么。

"柳湘皺眉，"或者說，在保護我們？

"陳柯蹲下身子，脈沖槍變成掃描儀："芯片里的指令是......護送**鑰匙至坐標X-7。

柳湘，你到底是什么人？

"柳湘轉身就走："先活著離開這里，我再考慮告訴你。

"她的聲音帶著罕見的顫抖，"還有，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我只是個黑市商人。

"陳柯跟上時，注意到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鎖骨處的紋身。

遠處，方舟城的金屬閘門在夕陽下泛著冷光，像一道永遠無法跨越的墓碑。

他摸了摸左眼的義眼，視網膜上突然跳出一串陌生代碼，與柳湘芯片上的紋路完美吻合。

"看來我們的麻煩才剛剛開始。

"他低聲說，脈沖槍自動切換成戰斗模式，"柳湘，不管你是誰——我陳柯，一定會查出熵變災難的真相。

"柳湘回頭時，嘴角揚起一抹苦笑："希望你不會后悔，首席機械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