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說青春應該是鮮活的、張揚的、充滿故事的。

而我的青春，始于一個普通的九月，穿著不太合身的校服，站在高中校門口時還在糾結早上扎的馬尾是不是太歪了。

我叫孫夢琪，一個普通到放進人堆就會立刻消失的女孩——至少在那天之前，我一首這么認為。

首到遇見許紹齊。

1. 所有人都覺得我外向，除了他在班上，我是那個能三分鐘和陌生人混熟的女生。

開學第一天，我就己經和半個班的同學交換了**號，甚至敢在班主任的課上偷偷傳紙條，被點名時還能笑嘻嘻地編個理由蒙混過關。

“孫夢琪，你是不是從來不知道‘緊張’兩個字怎么寫？”

同桌林小滿曾經這樣問我。

“緊張？”

我咬著筆帽，歪頭想了想，“那是什么？

能吃嗎？”

她翻了個白眼，而我則笑嘻嘻地繼續在課本上涂鴉。

可是，沒人知道，每當后桌那個叫許紹齊的男生輕輕戳我后背借橡皮時，我整個人就會突然變成一臺死機的電腦。

手指僵硬得不會轉彎，舌頭打結說不出完整的句子，最可怕的是耳朵會不受控制地發燙——那種熱度能讓我在寒冬臘月都覺得自己像個蒸籠。

這太荒謬了。

我可是能在全校**比賽即興發揮的人啊！

2. 他叫我“琪琪”的那天許紹齊是個很安靜的人。

他不像班上其他男生那樣咋咋呼呼，也不會故意在女生面前耍帥。

他大多數時候都低著頭看書，偶爾抬頭時，眼神淡淡的，像是對什么都不太在意。

偏偏是這樣一個人，讓我每次和他說話時，心跳都會莫名其妙地加速。

第一次真正注意到他，是在某節數學課后。

那天的數學題我死活解不出來，咬著筆帽在草稿紙上胡亂畫圈。

身后傳來一聲很輕的笑，我回頭，正好對上許紹齊的眼睛。

“不會？”

他問。

我下意識想嘴硬，可看著他平靜的眼神，不知怎么的，突然泄了氣，老老實實點頭：“嗯。”

他伸手抽走我的草稿紙，拿起筆在上面寫了幾行公式。

他的字很工整，像是印刷體一樣清晰。

“這樣解會簡單點。”

他把紙推回來，指尖不小心碰到我的手背，我猛地縮回手，差點把橡皮彈飛。

他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緊張什么？”

“誰、誰緊張了？”

我梗著脖子反駁，可聲音卻莫名虛了幾分。

他看著我，忽然輕輕叫了一聲：“琪琪。”

我呆住。

從小到大，只有家里人才會這么叫我。

“你……”我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倒是很自然，像是沒察覺我的異樣，只是把草稿紙又往我這邊推了推：“再試試？”

我低頭盯著那道題，可腦子里全是他的聲音。

——琪琪。

3. 我偷偷記錄的一切從那以后，我開始不由自主地注意他。

他解題時習慣微微皺眉，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他體育課跑完步會靠在樹蔭下喝水，喉結隨著吞咽輕輕滾動；他偶爾會在我回頭時突然抬頭，目光相撞的瞬間，我總會先一步移開視線。

這些細碎的瞬間，被我偷偷記在日記本里，像是收集一罐舍不得吃的星星糖。

林小滿發現了我的反常。

“你最近怎么老發呆？”

某天午休時，她突然湊過來，瞇著眼睛打量我。

“有嗎？”

我裝傻。

“有。”

她斬釘截鐵地說，然后壓低聲音，“你是不是……喜歡誰？”

我差點被水嗆到：“胡說什么呢！”

“那就是有。”

她得意地笑了，隨即壓低聲音，“讓我猜猜……該不會是許紹齊吧？”

我手一抖，水杯差點翻倒。

“果然！”

她一拍桌子，引來周圍幾個同學的側目。

我趕緊捂住她的嘴，咬牙切齒：“你小聲點！”

她掰開我的手，笑得賊兮兮的：“我就說嘛，你平時在別人面前嘰嘰喳喳的，一到他面前就跟被按了靜音鍵似的……”我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因為她說對了。

4. 青春里的選擇題高一下學期分班前的那天，我站在公告欄前，心跳如擂鼓。

指尖順著名單一點點往下滑，終于找到了自己的名字——高一（4）班。

我深吸一口氣，繼續往下找。

許紹齊——高一（9）班。

我們被分到了不同的班級。

我站在原地，突然覺得胸口悶悶的。

原來在不知不覺間，這個普普通通的女孩心里，己經寫滿了關于他的故事。

——而我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序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