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十萬塊，你轉一下。”
消息是妹妹林悅發在家族群里的。
后面還跟著一個可愛的表情包。
我盯著屏幕，手指懸在上面，沒動。
群里已經開始有人回復了。
大伯母說：“小悅結婚是大事，大家都高興。”
二叔發了個紅包，66塊。
媽媽連發三條語音，我沒點開，但能看到時長——59秒、60秒、58秒。
我知道她在說什么。
無非是“你是姐姐你掙得多幫幫妹妹”。
十年了，這些話我聽了十年。
我把手機放下，屏幕暗了。
窗外，天已經黑了。
1.
我叫林清，今年三十二歲。
妹妹林悅比我小六歲，下個月要結婚了。
結婚是好事。
可我看著群里的消息，心里只覺得悶。
“姐，你看到了嗎？”
妹妹的私信彈出來。
我打了兩個字：“看到了。”
“那你轉一下唄，妹夫家要求十八萬彩禮，我們這邊拿不出那么多。”
我沒回。
手機又響了，是媽**電話。
“清清啊，你看到群里的消息了吧？”媽**聲音帶著笑，“**妹結婚，你這個當姐姐的，得幫襯幫襯。”
“媽，十萬塊不是小數目。”
“哎呀，對你來說不算什么嘛。”媽**語氣輕描淡寫，“你一個月掙一萬多，十萬塊幾個月就攢出來了。”
我沒說話。
一個月一萬二。
扣掉房貸、生活費、給她們的錢，我每個月能存下兩千塊就不錯了。
“**妹嫁得好，對你也有好處。”媽媽繼續說，“張浩家條件不錯，以后你有什么事，妹妹也能幫你。”
“媽，我和陳遠商量一下。”
“商量什么？”媽**語氣變了，“你嫁的那個，能幫上什么忙？他一個月才掙多少？你做主就行了。”
我握著手機，沒吭聲。
陳遠是我丈夫。
我們結婚三年了。
他是程序員，工資不高不低，對我很好。
可在媽媽嘴里，他永遠是“沒本事的”。
“行了，就這么定了啊。”媽媽掛了電話。
我站在陽臺上，看著城市的夜景。
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陳遠的消息：“老婆，今天回來晚一點，加班。”
我回了個“好”。
然后打開相冊，找到一個叫“轉賬記錄”的文件夾。
手指懸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