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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大明:御前罵奸臣,出宮喚我何?

棄子------------------------------------------,但已修改了很多,后面12章之后沒有過多廢話,前面麻煩勉勉強強看看12章之后的保證看的飛起,寒風卷著殘雪碎屑鉆進窗欞,撲在臉上刺骨冰涼。,半點睡意都沒有。,前一刻還在現**字樓格子間趕報表、咖啡一杯接一杯,下一刻就栽進了大明朝,成了韓國公李善長的次子。,赤腳踩在冰涼青石板上,寒意一激,腦子瞬間清明。,像一把冷刀扎在眼前——二十一字,字字冷漠:汝性頑劣,不堪造就,即日起遷出府邸,自尋生計,勿污我**門楣。“呵。”,伸手拿起家書,指尖拂過紙面,滿是嘲諷。,門外傳來輕淺腳步聲,守夜小廝李福怯生生開口,聲音壓得極低:“二公子,您還醒著嗎?國公爺那邊……又派人來問了,問您何時動身搬出去。”:“進來。”
門被輕輕推開,李福低著頭弓著腰走進來,連大氣都不敢喘。
府里誰都知道,二公子是國公爺最不待見的兒子,生母早逝,無母無靠,平日連嫡出公子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如今更是被直接掃地出門。
“回二公子,”李福聲音發顫,“方才管家親自過來傳了話,說國公爺意思是……您最好三日內就走,不要留在府中惹人不快,也免得影響了大公子的前程。”
李乗禮挑眉:“影響我大哥李祺?”
“是……是。”李福頭埋得更低,“管家說,大公子即將與臨安公主議親,府里不能有半點污名,您……您留在這里,實在不妥。”
李乗禮心中冷笑。
果然,一切都是為了家族利益,為了李善長的權位,為了長子的婚事。
他這個無依無靠的次子,生來就是棄子。
“我知道了。”李乗禮語氣平靜,“你回去告訴管家,三日內,我一定搬,絕不耽誤大公子的喜事,也絕不污了韓國公府的清譽。”
李福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他這么好說話,連忙應聲:“是!小人這就去回稟!”
“等等。”李乗禮叫住他,“我爹那邊,就沒有別的吩咐了?既把我趕出去,總要給點盤纏、田地、一處安身的宅子吧?難道要讓你們的二公子,露宿街頭,被人笑話李善長公不念父子情分?”
李福面露難色:“二公子,管家說……國公爺吩咐了,您既然頑劣不堪,就該自己歷練,府里不會給您一分銀錢,也不會給您一處產業,一切全憑您自己。”
“好一個全憑我自己。”李乗禮笑了,笑聲里滿是寒意,“李善長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既把我踢出去撇清關系,又一毛不拔,連條活路都不肯給。”
李福嚇得渾身一哆嗦:“二公子,您小聲點!這話要是被國公爺聽見,您……”
“聽見又如何?”李乗禮語氣冷淡,“他做得出來,還怕我說?你回去告訴李善長,我李乗禮記住了。三日內,我走,絕不回頭。”
“是是是!小人這就去!”李福連滾帶爬退了出去,生怕多待一刻惹禍上身。
房間里再次恢復寂靜。
李乗禮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望著外面沉沉夜色。
這不是他認知里的單純大明。
白日里他剛醒,就聽見仆役竊竊私語——武當張三豐云游應天府,錦衣衛在紫金山截殺元朝余孽,那些人能飛檐走壁、百步取人首級。
江湖林立,高手輩出,宗門遍地,這是一個綜武亂世。
而他的身份,是李善長次子。
開局就是地獄模式。
前世讀史,他比誰都清楚**的下場:
十幾年后胡惟庸案爆發,李善長滿門七十余口抄斬,血流成河。唯有大哥李祺娶了臨安公主,僥幸活命,流放江浦,茍延殘喘。
投靠朱**?
李乗禮立刻掐滅這個念頭。
那位皇帝是共患難不能同富貴的狠角色,現在抱大腿,等于抱燒紅的烙鐵,將來清算功臣,他這種無兵無權的空頭公子,第一個掉腦袋。
闖江湖?
更死路一條。
少林羅漢陣、武當太極劍、元廷高手、江湖邪派……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現代人,出門就會被人當成肥羊宰了,連骨頭都剩不下。
思來想去,只有一條路——裝廢求生,遠離風暴。
李善長不是嫌他頑劣不堪、不堪造就嗎?
不是要把他趕出去嗎?
不是當他是棄子嗎?
那就遂他的意。
他要表現得胸無大志、貪圖安逸、毫無野心,讓李善長徹底放心,讓所有人都覺得,李乗禮就是個爛泥扶不上墻的廢物,將來就算朝堂洗牌、功臣清算,也沒人會把他這顆無用棋子放在眼里。
唯有廢物,才能活長久。
李乗禮轉身走到書案前,點亮燭火,提筆蘸墨。
他故意把字寫得歪歪扭扭、潦草頑劣,完全一副不學無術的樣子,在紙上寫下幾行字:
父親大人親啟:
兒領命遷出府,自尋生計,絕不拖累家門。
只是父子一場,望父親賜些許盤纏,容兒茍活。
兒無能,不堪大任,只求日后吃喝玩樂,不問政事,不問家族,
從此做一閑人,與世無爭。
望父親成全。
不孝子 李乗禮 拜上
寫完,他將紙條折好,壓在家書底下,故意擺在最顯眼的位置。
做完這一切,門外又傳來腳步聲,這一次,是管家李忠的聲音,蒼老而冷漠,帶著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二公子,老奴奉國公爺之命,前來查看。”
李乗禮淡淡道:“進來。”
門被推開,管家李忠昂首走進來,眼神里沒有半分對主家公子的恭敬,只有鄙夷和敷衍。
“二公子,國公爺的意思,您清楚了?”李忠開口便問,“三日內搬離府中,不得攜帶貴重物品,不得帶走府中下人,不得對外非議國公府半句,明白?”
李乗禮看著他:“我若不搬呢?”
李忠臉色一沉:“二公子,國公爺心意已決,您反抗無用。國公爺已是念及父子情分,沒有治您頑劣之罪,您不要不識抬舉。大公子婚事在即,公主金枝玉葉,府中不能有半點瑕疵,您留在這里,就是礙眼。”
“礙眼?”李乗禮笑了,“我是李善長親生兒子,在這府里,反倒成了礙眼的東西?”
“二公子!”李忠厲聲呵斥,“請注意身份!國公爺乃當朝左丞相、韓國公,位列六公之首,圣眷正濃,豈能因你一人,毀了一世清名?你生性頑劣,不學無術,整日游手好閑,留在府中,只會惹是生非,讓百官恥笑!”
李乗禮目光冷了下來:“所以,在你們眼里,我生來就該被趕走,生來就該是棄子,對嗎?”
李忠語氣稍緩,卻依舊冷漠:“二公子,識時務者為俊杰。您乖乖離開,國公爺或許還會念及一絲情分,將來您若真活不下去,未必不能接濟您一二。可您若鬧起來,后果不堪設想。”
“接濟我一二?”李乗禮嗤笑,“方才李福說,府里一分錢都不會給我,一處宅子都不會留我,這就是你們說的接濟?”
李忠面不改色:“那是為了磨礪你。男子漢大丈夫,當自立自強,豈能依靠父輩余蔭?國公爺這是為你好。”
“為我好?”李乗禮站起身,一步步走向李忠,“把我趕出家門,斷我生計,毀我出路,這叫為我好?李忠,你跟著李善長幾十年,別跟我講這些冠冕堂皇的話。”
李忠被他氣勢一懾,后退半步,隨即強作鎮定:“二公子,老奴只是奉命行事。您簽字畫押,確認三日內離府,老奴也好回去復命。”
他從懷中拿出一份早已備好的文書,遞到李乗禮面前。
紙上寫得清清楚楚:李乗禮自愿遷出韓國公府,日后生死存亡,與國公府無涉,永不糾纏,永不攀附。
李乗禮看著那張紙,心中冷笑。
李善長這是要徹底撇清關系,連半點父子情分都不留下。
“我簽。”
李乗禮拿過筆,毫不猶豫寫下自己名字,字跡依舊歪歪扭扭,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
李忠接過一看,滿意點頭:“很好。二公子果然識相。三日后日出之前,老奴會親自來查看,若您還未離開,休怪老奴無情,讓人將您抬出去。”
“放心。”李乗禮語氣平淡,“三日后,我一定走。從此,韓國公府榮華富貴,我李乗禮不沾一分,**興衰**,我也不問一句。”
李忠皺眉,總覺得二公子今日太過平靜,平靜得有些反常,卻也沒多想,只當他是認命了。
“如此最好。”李忠收起文書,“老奴告退。”
管家轉身離去,房門關上,房間再次只剩下李乗禮一人。
他走到矮幾旁,拿起那封李善長寫的二十一字家書,指尖用力,幾乎將紙捏碎。
“李善長。”
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眼神冰冷,“你給的這條路,我走。但你記住,今**棄我如敝履,他日**傾覆,我絕不會回頭多看一眼。”
他很清楚,現在的隱忍,不是認輸,是求生。
就在這時,窗外又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氣息綿長,顯然是練家子。
李乗禮心中一緊,立刻收斂氣息,裝作一副頹廢模樣。
窗戶被輕輕叩了三下。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