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車。
這些詞在腦子里不斷閃過。
如果她沒有把他丟在那里。
如果她沒有離開。
如果她沒有去找張仲武。
我閉上眼睛。
胸口像被什么壓住。
過了很久，我慢慢坐回椅子。
從口袋里拿出手機。
屏幕亮起。
通訊錄里有很多名字。
同事、客戶、合作伙伴。
我點開備忘錄。
開始打字。
離婚協議書。
手指很冷。
可每個字都寫得很清楚。
財產分割。
股權歸屬。
孩子監護權。
寫到最后一條時，我停了一下。
然后補上一句。
兒子由我負責治療與照顧。
寫完后，我把文件保存。
屏幕暗下來。
我盯著手機看了幾秒。
然后翻到另一個號碼。
這個號碼，我一直沒打過。
對方是我在投資圈認識的人。
也是朱氏集團最大的競爭者。
他這些年一直想吞掉朱氏。
只不過一直沒有機會。
電話響了三聲。
接通。
對方聲音低沉。
“易總？”
我看著病房里的兒子。
聲音很平靜。
“你不是一直想吞并朱氏集團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是。”
我緩緩說。
“現***來了。”
走廊的燈依舊很白。
像一層冰。
我看著病床上的兒子。
胸口最后一點猶豫，在這一刻徹底消失。
那一晚。
我第一次意識到。
有些東西，一旦斷了，就再也接不上了。
02
凌晨兩點，醫院的走廊安靜得像被掏空。
我坐在監護室外的長椅上，背靠著冰冷的墻壁。
玻璃另一側，易辰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
護士偶爾進出，腳步很輕。
我已經不知道在這里坐了多久。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助理陳立發來消息。
陳立跟了我七年，是公司投資部經理，也是我最信任的人。
“易總，事故路口的監控已經調到了。”
我站起來，走到走廊盡頭的休息室。
電腦已經打開。
畫面停在公交站的監控視頻上。
時間顯示——
下午四點十七分。
屏幕里的少年背著書包，站在公交站牌下。
那是我兒子。
易辰。
他身上還穿著學校的校服。
藍白色的襯衫，袖口卷到手肘。
他站在那里，低頭看手機。
幾秒后，他抬起頭，朝路口張望了一下。
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