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鳳冠霞帔,風光無限。”
可如今……
“當家的,藥好了么?”玉娘的聲音從里屋傳來。
“來了。”蘇文淵端著藥碗進屋,看著妻子小口小口喝下湯藥,忽然道:“玉娘,若有一天,我不得不做對不起你的事……”
玉娘放下藥碗,靜靜看著他:“你不會。”
“我是說如果。”
“那定是為了我。”玉娘握住他粗糙的手,“文淵,我知你苦。這病拖累你了。”
蘇文淵眼眶一熱,別過臉去。
夜深了。夫妻二人和衣躺下,各懷心事。不知過了多久,外頭忽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蘇秀才!蘇秀才開門!”
是鄰居王嬸的聲音。蘇文淵披衣起身,剛拉開門閂,王嬸就跌撞進來,滿臉驚恐:“快、快去看看!陳木匠家出事了!”
**章 **
陳木匠就住在豆腐巷巷口。蘇文淵趕到時,門前已圍了不少鄰居,指指點點。推開虛掩的木門,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陳木匠倒在血泊中,胸口插著他自己的刨刀。他妻子癱坐在一旁,目光呆滯,懷里抱著個四五歲的男孩。孩子嚇壞了,哭都哭不出聲。
“報、報官了么?”蘇文淵強忍惡心問道。
“劉大哥去衙門了。”王嬸哆哆嗦嗦地說,“作孽啊,陳木匠多老實的人……”
不多時,汀州府衙的捕快趕到。為首的捕頭姓孫,四十來歲,面色冷峻。他仔細勘驗現場,又在屋里轉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陳木匠妻子身上。
“你是陳何氏?”
婦人機械地點頭。
“陳木匠可與人結仇?”
陳何氏茫然搖頭。一旁有鄰居插話:“陳木匠老實巴交,平日除了做活,連門都少出,能結什么仇?”
“那錢財上呢?可欠人債務?”
陳何氏突然激動起來:“沒有!當家的從不欠債!倒是、倒是前幾日……”她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眼神閃爍。
孫捕頭瞇起眼睛:“前幾日怎樣?”
這時,門外一陣騷動。兩個家丁打扮的男子推開人群,簇擁著個錦衣公子走進來。那公子二十出頭,面容俊秀,只是眉眼間帶著幾分輕浮。正是周世軒。
“聽說這里出了命案?”周世軒搖著折扇,目光掃過屋內,在蘇文淵臉上停了停,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