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霓虹把高級餐廳的落地玻璃窗染成流動的彩墨，蘇晚攥著定制版蛋糕，手微微發緊。

今天是她和顧衍之結婚三周年紀念日，“衍之看到手帕一定會喜歡，三周年紀念日，總算能好好陪他好好吃一頓飯了”蘇晚心想，她提前推掉項目，熬了三個晚上才繡好他最愛的竹紋手帕，藏在隨身的絲絨包里，滿心都是要和他分享的溫柔。

推開預訂好的包廂門時，蘇晚甚至還在想該用怎樣的語氣說“紀念日快樂”，可眼前的畫面卻讓她瞬間僵在原地。

顧衍之坐在沙發上，西裝外套隨意搭在臂彎，指尖夾著未點燃的煙，平日里總是冷淡的眉眼間帶著她從未見過的柔和，而他對面的女人——林薇薇，身穿紅色吊帶裙，那個被他稱作“需要照顧的故人”的白月光，正伸手替他拂去衣領上的碎屑，指尖若有若無地蹭過他的脖頸。

“衍之，還是你最懂我，知道我回國第一時間就想喝這里的松茸湯。”

林薇薇的聲音嬌軟，帶著刻意的依賴，“不像有些人，明明占著顧**的位置，連你愛吃什么都記不住。”

顧衍之沒有反駁，只是抬手揉了揉眉心，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她忙，記不住也正常。”

這句話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精準地扎進蘇晚的心臟。

她手里的蛋糕盒“啪嗒”一聲掉在地上，盒蓋彈開，奶油濺開，在昂貴的地毯上暈成一片狼狽的白。

聽到聲響，顧衍之抬頭看來，眼神里沒有驚訝，只有一絲被打擾的不耐：“你怎么來了？”

蘇晚的嘴唇顫抖，眼眶泛紅，想問他為什么要在紀念日和林薇薇見面，想問他那些“加班”的夜晚是不是都陪在了別人身邊，可話到嘴邊，只化作一句帶著哭腔的質問：“顧衍之，你把我當什么了？”

林薇薇站起身，故意走到蘇晚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帶著炫耀：“蘇小姐，話可不能這么說。

我和衍之是青梅竹馬，要不是當年我出國，哪里有你的位置？

現在我回來了，你也該識相點。”

顧衍之皺了皺眉，卻只是對著蘇晚說：“別鬧了，薇薇剛回國，我陪她吃頓飯而己。

你先回去，有事明天說。”

“而己？”

蘇晚看著他冷漠的臉，突然覺得三年婚姻像一場笑話。

她蹲下身，想去撿地上的蛋糕，手指卻被瓷片劃破，鮮血滲出來，混著奶油粘在指腹上，觸目驚心。

她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抬頭看向顧衍之，期待他能有一絲關心。

顧衍之的目光掃過她的手，沒有停頓，反而對林薇薇說：“薇薇，別站著了，剛上的湯該涼了。”

那一刻，蘇晚的心徹底涼了。

她慢慢站起身，沒有再看那對刺眼的男女，轉身走出包廂。

餐廳外的風很冷，吹得她眼淚止不住地掉，她抬手抹眼淚，卻越抹越多，淚珠沿著臉頰滑落。

手里的絲絨包被攥得變了形，里面的手帕，再也沒機會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