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說她很喜歡冷冷的感覺，總好過干燥的絕望。可幸福的陽光消失得無影無蹤，總歸是有些遺憾的。所以我們一起蜷縮在春天的公寓樓里。靠著彼此的肩膀，盯著掛在我們面前的夜燈發呆。
一直都這樣。
“言，幸福。”
雨拍滅了夜光燈，在黑暗中梳著我的頭發。
“想喝酒。”
后來，在每一個無聊也沒有多余干涉的夜晚，我們不再發呆，我們開始變得溫暖，變得醉醺醺。而醉醺醺也是清醒的，雨還是沒有忘記那個逃亡的計劃，可我們都找不到只有春天的季節。
在一個多風的晚上，我們擠在床的一側做了同一個夢，我們看到了那片不怎么好看的花海，看到了花海盡頭那個很難看的木質亭子。我們順著石板臺階邁過去，春天帶著響動向我們跑來。我下意識想躲開，而雨把我向前推了一把。
“醒了嗎？”
我和她說我找到了那片很難看的花海，她嘴角慢慢上升，進而捂著小腹笑起來。
“那你說春天悲傷嗎。”
可我還是疑心，假如傷心不需要理由，春天和雨都會變成小哭包吧。而雨還在笑，她就沒停下來過。

二、致枯水季
在枯水季，河床干癟地吸收著潮濕的空氣，貪婪而麻木。在這個飛逝而過的散碎季節，我們的自由由我們自己吞下。
我和雨坐在西河旁的長椅上，我坐在這里思考著過往和當下，她思考著西河為什么叫西河，而我們的討論結果似乎是今天晚上做什么飯吃。
謬誤修正在我的枯水里面對西河，在一片瓷磚和鵝卵石的背面放棄他們和枯水。枯水從主干傳到我們的臉上。夏天就是枯水季，枯水季就是我們煎灼的夏日。我們決定跑掉，跑到西河里。靜靜地評價糾結的明天和凋零的坦克。而時間回不到過去，他給每一個枯水季兌現的幻想票券，直到末日降臨，我們在下一個雙向十字路口見面。
可終究要有人溫和地走進那個溫和的夏天，給枯水的西河孤獨終老的理由，或是空蕩蕩的石頭岸邊。雨也一樣，她還是孩子，但早就不是孩子了。雨問我沉默的重量，我說我不知道。在這個暗淡的枯水季，沉默就是最沉重的話題，也是充斥著壓力的延長線。
所以雨把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