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丁虎被她勒得喘不過氣，臉憋得通紅。

娘親走進院子，看見三個兒女相親相愛的畫面，臉上笑開了花。

“虎子，今天跟姐姐在家乖不乖呀？”

丁虎艱難地從丁美麗的臂彎里探出腦袋，擠出一個笑容：“乖，可乖了。”

娘親滿意地點點頭，進屋放東西去了。

等她的背影消失在門簾后頭，丁美麗立刻松手，丁虎“啪嘰”一聲摔在地上。

“哎喲——”

“閉嘴。”丁玲壓低聲音，“今天先放過你，晚上再跟你算賬。”

丁虎****從地上爬起來，看著兩個姐姐殺氣騰騰的背影，悲從中來。

上輩子當老板被員工罵，這輩子當弟弟還得被姐姐打。

老天爺，你玩我呢？

晚上，丁虎躺在炕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左邊丁玲磨牙，右邊丁美麗說夢話，中間的他瞪著屋頂，思考人生。

上輩子他馬天祥好歹也是個成功人士，雖然禿了點，矮了點，摳門了點，但好歹手下幾十號人，出門有人拎包，開會有人鼓掌。

這輩子倒好，穿成一個三歲娃娃，爹是種地的，娘是喂豬的，兩個姐姐是上輩子追著他要工資的。

這落差，擱誰誰受得了？

正想著，一只手突然伸過來，揪住他耳朵。

丁虎一個激靈，扭頭一看，是丁玲。

“姐，大半夜的不睡覺，干啥呢？”

“睡不著。”丁玲睜著眼睛看他，“想當年咱倆給你打工的日子，越想越氣。”

丁美麗也醒了，幽幽接話：“當年你說公司效益不好，年終獎發辣條。后來我才知道，你轉頭就提了輛寶馬。”

丁虎干笑兩聲：“那啥，姐，你們聽我解釋……”

“不用解釋。”丁玲松開他耳朵，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小本本，“咱們來算算賬。”

丁虎借著月光一看，那本子上密密麻麻記滿了字。

“這是啥？”

“賬本。”丁玲翻到第一頁，“某年某月某日，加班到晚上十點，無加班費。某年某月某日，周末加班一整天，無調休。某年某月某日……”

丁虎聽得頭皮發麻。

“姐，這都上輩子的事了，這輩子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一家人？”丁美麗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