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眼神，我說不清是什么。
三天后，通知下來了。
林默被解約。即日起搬出戰隊公寓。
我是在訓練室看到的通知。手機屏幕上，一行冰冷的字。旁邊是銀行到賬短信——贏下那場決賽的亞軍，也有七位數獎金。
我盯著那行字，手慢慢攥緊。
那天晚上，我去找林默。他正在收拾行李，房間很亂，東西攤了一地。看見我，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來送行？”
我站在門口，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繼續收拾，把一件件衣服疊進行李箱。動作很慢，很仔細。我看著他的背影，突然想起三年前，他幫我收拾行李，帶我去基地報道。
“天宇。”他沒回頭，“以后好好打。你有天賦。”
我張了張嘴，喉嚨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拉上行李箱的拉鏈，轉過身，走到我面前。他拍了拍我的肩，就像過去三年里無數次做過的那樣。
“別送了。”他說，“好好訓練。”
他拖著行李箱往外走，經過我身邊的時候，我聞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洗衣液的味道，和以前一模一樣。
“林默。”
他停下。
我張了張嘴，最后只說出兩個字：“……保重。”
他沒回頭，只是揮了揮手。
門關上了。走廊里空蕩蕩的，只剩我一個人。
我走回訓練室，一個人坐著。夜很深了，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我打開手機，看著那條到賬短信，又看著那條解約通知。
我想起他剛被解約那天，我在會議室說“夠了”，他抬頭看我的眼神。
那個眼神，好像是在說：“我相信你。”
可我還是什么都沒說。
我閉上眼，喃喃自語：“對不起。我沒得選。”
三天后，林默的出租屋里。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房間很小，十平米，堆著幾個沒打開的紙箱。窗戶外面是城中村的握手樓，對面人家晾的衣服都看得一清二楚。
手機響了。是前隊友發來的消息：“默哥，你還好嗎？”
他沒回。
又響了。是粉絲發的私信：“林默，你是不是真的菜了？”
他關掉手機。
他就這樣躺著，從下午躺到天黑，從天黑躺到深夜。肚子餓得咕咕叫，但他不想動。
腦子里反復播放那場比賽的畫面。那個瞬間，他明明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