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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家戶戶在院子里吃飯、乘涼,大人搖著蒲扇嘮嗑,電視里放著《渴望》,全院都飄著劉慧芳那苦哈哈的調子。
我從家里溜出來,心怦怦跳,跟做賊一樣。
大寬已經在老楊樹下等著了,丫蛋也到了,手里還拎著一個破化肥袋子。
“走。”
大寬一揮手,帶頭往村東頭摸。
路上黑燈瞎火,只有遠處窗戶透出昏黃的光。狗叫了兩聲,又不叫了。我們仨貓著腰,踮著腳,跟敵后武工隊似的。
我腿肚子都轉筋。
“大寬,要不……咱回去吧?”
“回去個屁,都到這兒了!”
剛鉆進玉米地,葉子劃在胳膊上,又*又疼,蚊子嗡嗡往臉上撞。再往前走,一片綠油油的瓜地,西瓜一個挨一個,圓滾滾躺在地上。
我當時眼睛都直了。
大寬示意我倆蹲下:“我去挑,你們望風。”
他躡手躡腳爬過去,伸手拍拍這個,敲敲那個。
“這個熟了!”他壓著嗓子喊。
剛要伸手摘——
突然!
一聲吼,從瓜棚里炸出來:
“誰——呀!小兔崽子!”
看瓜老頭醒了!
我們仨魂兒直接飛了。
“跑!”
大寬喊了一聲,扭頭就竄。
我嚇得啥也顧不上,邁開腿玩命跑,玉米葉子噼里啪啦打在身上,我都感覺不到疼。丫蛋跑在我旁邊,一邊跑一邊笑,笑得喘不上氣。
老頭在后面追:“別跑!看我不抓住你們扒皮!”
我們一口氣跑出去二里地,直到沖回家屬院,鉆進胡同深處,才敢停下。
仨人靠在墻上,大口大口喘氣,汗順著臉往下淌,衣服全濕透。
然后,不約而同,哈哈大笑。
笑得直不起腰,笑得眼淚都出來。
“嚇死我了……我以為要被抓住了。”我抹了一把臉。
“你看你那熊樣,腿都軟了。”丫蛋捶我一下。
“沒事,今晚老頭警惕,明晚再來,他指定睡死。”大寬一臉不服。
那天晚上,瓜沒偷成,可那種偷偷摸摸、一起闖禍的快樂,比真吃了西瓜還爽。
那就是我們的童年。
不要錢,不費勁,只要一起瘋、一起鬧、一起干一件有點“虎”的事,就滿足得不行。
第二天在胡同口碰見看瓜老頭,他盯著我們笑罵:
精彩片段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大婉清水的《東北往事:那些年我們一起追過的“二”》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1996年,我第一次團伙作案1996年的夏天,熱得邪乎。太陽剛爬上來,空氣就跟點著了似的,柏油路軟乎乎的,踩上去都粘鞋底。我家住在機床廠家屬院,紅磚平房,一到中午,屋里跟蒸籠一樣,坐都坐不住。我叫陳建軍,小名二胖。那年我八歲,上小學二年級,在家屬院有兩個鐵得不能再鐵的死黨。一個叫大寬,膽子比天大,打架從來沒輸過,學習從來沒好過。一個叫丫蛋,全院最虎的丫頭,爬樹比貓快,罵人不重樣,比小子還小子。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