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干凈，我把家里收拾得一塵不染。

可我從來不知道，他喜歡什么顏色，喜歡什么音樂，喜歡什么書。

因為他從不和我說話。

我們之間唯一的對話，就是——

“阿眠，晚安。”

“晚安。”

可他不叫我的名字。

我叫沈念。

思念的念。

2 替身

晚宴那天，我穿了一條月白色的長裙。傅深看到我的時候，愣了一下，眼神變得復雜。

“換一件。”

“為什么？”

“太素了。”他說，語氣不容置疑。

我沒有爭辯，回去換了一條鵝**的。他看了一眼，沒再說話。

晚宴上，他一直挽著我的手，對賓客介紹：“這是我**，沈念。”

沈念。

那是他第一次當眾叫我的名字。

我受寵若驚地抬頭看他，卻見他正看著不遠處的一個女人。那女人穿著月白色的長裙，氣質清冷，眉眼間和我有幾分相似。

不，是和沈眠有幾分相似。

我忽然明白了。

那條裙子，是她穿過的顏色。

那個女人，是她生前的朋友。

而此刻傅深看她的眼神，比看我的任何時候都溫柔。

晚宴結束后，我在車上問他：“那位小姐……是沈眠的朋友嗎？”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你怎么知道？”

“猜的。”

沉默了很久，他忽然開口：“她和阿眠一起長大，知道很多阿眠的事。”

“所以你喜歡和她說話。”

“嗯。”

我看著窗外流逝的霓虹，輕聲問：“傅深，你為什么不和我說？”

“說什么？”

“說你有多想念她。”我轉過頭，看著他的側臉，“你每晚抱著我喊她的名字，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辦公室掛著她的畫像，你以為我沒看見嗎？你給我的每件衣服，都是她喜歡的顏色，你點的每道菜，都是她喜歡的口味——傅深，我都知道。”

車猛地剎住。

他轉過頭，眼神里是我從未見過的慌亂和……憤怒？

“你知道什么？”他的聲音很冷，“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嗎？你知道她臨死前還在念著我的名字嗎？你知道——”

他忽然停住，深吸一口氣，重新發動車子。

“算了。和你說了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