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鞋，突然抓住女孩手腕：“現在是哪年？這里是橫店嗎？”
女孩的笑容僵在臉上：“您別開玩笑，咱們在《金粉世家》劇組呀。蘇老師是不是沒睡醒？”她抽回手腕時，林曉看見她后頸滲出細密的汗珠。
**室門被敲響，場務探進頭來：“蘇老師，導演催場了！”
片場是搭建的**風客廳，柚木地板光可鑒人，黃銅風扇在天花板緩緩旋轉。攝像機軌道像**般盤踞在地面，舉著反光板的工作人員在她經過時紛紛低頭。林曉被按在雕花扶手椅上，一個場記板懸在眼前。
“《金粉世家》第32場第1鏡！”戴棒球帽的導演舉起喇叭，“Action！”
林曉的脊椎突然挺得筆直，像有根鋼棍從尾椎捅到天靈蓋。涂著丹蔻的右手不受控制地端起茶盞，左手捏著杯蓋輕刮杯沿。瓷器碰撞的脆響里，她聽見自己喉嚨發出完全陌生的聲音，帶著精心修飾的吳儂軟語腔調：“我們顧家三代清貴，可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進門的。”
鏡頭對面穿學生裝的女孩瞬間紅了眼眶。
“卡！”導演的吼聲驚得林曉一顫，“蘇老師狀態不錯！群演注意走位，我們保一條！”
身體的控制權突然回歸，林曉癱在椅子上劇烈喘息。汗珠順著假發套邊緣滑進領口，旗袍高領勒得她窒息。視野里的彈幕正在狂歡：
“教科書級惡毒”
“這演技絕了”
“建議申報非物質文化遺產”
她低頭看著還在發抖的雙手，指甲縫里嵌著茶杯邊緣蹭到的胭脂。那些猩紅的彈幕突然扭曲變形，匯聚成巨大的血色感嘆號——
這不是演戲。
汗珠沿著假發套的邊沿滑落，滴在微微顫抖的手背上。林曉盯著那點水漬在皮膚上暈開，化妝師精心涂抹的粉底被汗水沖出一道淺溝。視野里猩紅的彈幕仍在瘋狂跳躍，像一群圍著腐肉打轉的**。“建議申報非物質文化遺產”這條尤其刺眼，字縫里滲出冰冷的惡意。
“蘇老師，補個妝！”化妝師拿著粉撲湊近，林曉下意識后仰，脊背撞上雕花椅背的凸起。對方卻像沒看見她的抗拒，沾著蜜粉的海綿徑直按在她額角。冰涼的觸感激得她打了個寒顫，彈幕里適時飄過“老女人臉都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