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父親”看她的眼神很復雜。有關切，有審視，還有一點點——沈念說不上來——像是松了一口氣，又像是更緊張了。
“你可還記得發(fā)生了什么？”中年男人問。
沈念搖頭。
她哪知道？她剛穿過來，連這身體的記憶都沒有。
“你在花園里暈倒了，”中年男人說，“昏迷了三天。太醫(yī)說是心脈受損，需要靜養(yǎng)。”
心脈受損。
沈念在心里默默記下這個信息。
“三天后，”中年男人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艱澀，“就是你出嫁的日子。你這身子……”
出嫁？
沈念愣了一下。
什么出嫁？穿過來就要嫁人？這進度是不是太快了？
“父親，”她試探著問，“女兒要嫁的是……？”
中年男人看了她一眼，眼神更復雜了。
“宸王殿下，”他說，“七皇子。”
沈念沉默了。
皇子？那不錯啊，穿成王妃了？
“這位七皇子……”她繼續(xù)試探，“是個什么樣的人？”
話音落下，整個屋子都安靜了。
那些丫鬟婆子低著頭，沒人敢說話。中年男人的臉色變了變，最后嘆了口氣。
“芷柔，”他說，“事已至此，你……你心里要有準備。”
沈念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七皇子他，”中年男人斟酌著措辭，“自幼身子不好，腦子……也有些不清楚。”
腦子不清楚？
“具體怎么個不清楚法？”沈念問。
“就是……心智如三歲孩童。”中年男人說完，偏過頭去，不敢看她。
沈念：“……”
行吧。
穿成王妃，結果是個傻子王妃。
她深吸一口氣，又問：“那我嫁過去，是做什么？”
這話問得直白，中年男人愣了一下，然后嘆了口氣。
“沖喜。”
沈念閉上眼睛。
好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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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躺回床上，望著帳頂，開始思考人生。
“芷柔，”中年男人的聲音在旁邊響起，“你也別太難過。宸王殿下雖然……但他畢竟是皇子，你嫁過去，總不會吃苦的。”
沈念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
這個“父親”，說話的時候眼神躲閃，語氣虛浮——他在撒謊。
“父親，”她說，“女兒想問一句，這門婚事，是誰定的？”
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