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混熟了再說。”
我張了張嘴，竟然覺得有點道理。
“所以你現在怎么又開口了？”
肥波從籃球框上跳下來，邁著小碎步走到陽臺邊，抬頭看著我。
那畫面很詭異。
我站在陽臺門口，一米七八的個頭，俯視著一只巴掌大的倉鼠。那倉鼠仰著腦袋，一臉嚴肅地看著我，胡須在晚風中微微顫動。
“哥們兒，”它開口了，“商量個事。”
“啥事？”
“借你車用用。”
我沉默了三秒。
“你說什么？”
“借你車，”肥波重復了一遍，“今晚約了隔壁籠子的布丁倉鼠去看電影。第一次約會，總得有個車撐撐場面。”
我覺得我的腦子可能短路了。
“首先，”我蹲下來，試圖和它平視，“***怎么開車？”
肥波沒說話，用小爪子指了指墻角。
我順著它的爪子看過去。
墻角堆著我兒子的玩具，奧特曼、恐龍、還有一輛紅色的遙控玩具車。那車是我兒子兩歲生日時他姥爺送的，充電的，能坐人——當然，坐的是那種巴掌大的塑料小人。
我盯著那玩具車看了五秒鐘，又低頭看看肥波。
肥波正沖我擠眼睛。
“你認真的？”
“當然認真的，”肥波用小爪子拍了拍**，“我踩得動油門。”
2
說實話，那一刻我的理智告訴我應該去看心理醫生。
但我的好奇心告訴我：別急，再看看。
“你等一下，”我沖肥波擺擺手，“你先跟我說說，你是怎么認識隔壁籠子的布丁倉鼠的？”
肥波的眼神飄忽了一下，然后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就……跑輪上認識的。”
“跑輪？”
“嗯，每天晚**不是把我放陽臺上透氣嗎？隔壁那家也把倉鼠放陽臺上。我倆隔著欄桿對視了好幾天，后來熟了，就隔著籠子聊聊天。”
我探頭往隔壁陽臺看了一眼。
隔壁住著一對小情侶，養了只布丁倉鼠，毛色金黃，胖乎乎的，看著確實挺可愛。
“你們聊什么？”
“聊人生啊，”肥波靠在陽臺欄桿上，一副過來人的樣子，“她叫布丁，剛畢業，從寵物店被買回來的。嫌棄自己住的地方太小，跑輪太舊，木屑不夠軟。我安慰她，慢慢來嘛，日子總會好起來的。一來二去，就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