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上那條魚。魚眼睛瞪著我，跟我一樣，什么都聽見了，什么都說不出來。
那天中午我照常做了一桌子菜。
吃飯的時候婆婆一直在跟建明說話，說他們單位誰誰誰的兒子升職了，誰誰誰的兒媳婦給婆婆買了金鐲子。公公偶爾插一句，說現在的人都不懂感恩。建明悶頭吃飯，一聲不吭。
我坐在那兒，一口一口嚼著米飯，嚼得很慢。
飯后我洗碗，婆婆進來拿東西，站在我旁邊說今天菜不錯。我說嗯。她說建明這段時間工作累，你多給他做點好吃的。我說好。她說**最近身體怎么樣？我說還行。
她說那就好。
說完她出去了。
我對著水槽里的碗，忽然想起我媽前幾天給我打電話。她說**腰疼又犯了，我陪他去做了個理療。我說你倆注意身體，有事給我打電話。我媽說沒事，你忙你的，我們還能動。
我掛了電話就忘了這事。
現在想起來，我三個月沒回去看我爸媽了。
那天晚上回家，我跟建明說下周末我想回我媽那兒。他正在玩手機，頭都沒抬，說行啊，那你自己回去，我正好有點事。我說你不跟我回去？他說**媽又不是外人，你自己回去就行。
我說好。
第二個周五我沒去菜市場。下班直接去了我媽家。我媽看見我回來，高興得不行，趕緊去廚房忙活。我說我來吧，她說不用，你坐著。
我坐在客廳跟我爸聊天，聽見廚房里鍋碗瓢盆的聲音，跟婆婆家的廚房一模一樣。
我忽然就哭了。
我爸嚇一跳，問我怎么了。我說沒事，炒辣椒熏的。
那周我過得特別平靜。周六帶爸媽去公園轉了一圈，周日在家包餃子。我媽問我建明怎么沒來，我說他加班。我媽說工作要緊，男人都這樣。
我沒接話。
周一上班，中午休息的時候我看了一眼手機，婆婆在家族群里發了一條消息。是轉發的一個視頻，標題叫“好兒媳的十個標準”。我點開看了一眼，第一條是“每周回家看望公婆”，第二條是“主動承擔家務”。
我退出來，把群消息設成了免打擾。
晚上建明回來，問我這周怎么不回去。我說我回我媽那兒了。他說那下周呢？我說看情況。他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周五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