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在那九分鐘里，把那疊文件從茶水間門口一路鋪到文件柜旁邊——
火勢就會沿著這條路，像導火索一樣，直接燒向文件柜。
而文件柜里，全是紙。
林城點了一根煙，沒抽，看著煙霧升起來。
他想起一個詞：完美意外。
看起來全是意外——煙頭沒滅、垃圾桶有紙、文件柜離得近、三個人剛好在加班、剛好坐得離逃生通道遠——每一件事單獨看都正常，合在一起，就成了死亡。
但如果這是**，兇手怎么控制時間？怎么保證火剛好在那個時間點燒起來？怎么保證三個人剛好在那之前沒跑？
他掐滅煙，又看了一遍錄像。
然后他發現了第二個細節：那三個人，在九點五十三分站起來之前，都在低頭看手機。
他放大畫面，仔細看。
三臺手機，屏幕亮著。九點五十分煙變濃的時候，他們抬頭看了一眼，然后——又低頭看手機。
九點五十三分，他們同時站起來，往逃生通道跑。
什么情況下，人在聞到煙味之后，還會低頭看手機？
林城把這幾個畫面發給技術科：“查一下，那幾分鐘他們手機上有啥。”
第二天，技術科回復：三臺手機，在九點五十分到九點五十三分之間，都收到了一條微信消息。發消息的人，是他們的同事，王海。
內容是：“別慌，我剛看了，是樓下在燒垃圾，煙飄上來的。你們繼續加班，明天要交方案。”
林城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
王海。又是王海。
他抽煙，煙頭沒滅。他發消息，讓大家別跑。他從茶水間出來的時候，那疊文件不見了。
林城讓人把王海帶到局里。
王海三十出頭，戴眼鏡，穿格子襯衫，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程序員。他坐在審訊室里，表情平靜。
“王海，九月十五號晚上，你在哪兒？”
“在公司加班。”王海說，“我抽了根煙，然后下樓買夜宵了。回來的時候，火已經燒起來了。”
“買夜宵？買了什么？”
“關東煮。樓下便利店有監控，你們可以去查。”
林城看了他一眼：“你給那三個人發過微信？”
“發了。”王海點頭，“我當時下樓了，看到有煙，以為樓下在燒垃圾。我怕他們緊張，就發消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