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腕上還纏著他那根白發，五百年沒摘過。
他說我給了他安寧的家，不像其他靈寵一樣被欺凌、**。
愿意以身服侍，做我永世的靈寵。
可五百年前，他為我擋下那致命一擊時，血染紅了我的符咒。
我抱著他逐漸冰冷的身體，才明白……
他從來不是什么靈寵。
今天我又站在桃花澗，樹洞里有只白狐仰頭看我。
我伸手，他蹭上來，毛茸茸的。
我說："不當靈寵了，當我的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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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魔大戰后的桃花澗，血腥味還沒散干凈。
我踩著滿地妖獸殘肢，符咒在指尖轉了個圈，確認沒有漏網之魚。
樹洞里突然傳來窸窣聲，我甩出三張定身符，卻看見幾只毛茸茸的雪白團子瑟瑟發抖擠作一團。
幼狐。
還是未化人形的。
我轉身要走，余光瞥見樹洞深處有團影子沒動。
那是一只比同伴大些的雄狐，通體雪白，唯獨耳尖一點朱紅。
他仰頭看我，琥珀色的眼睛里沒有恐懼，也沒有乞憐。
不卑不亢。
像個人。
我蹲下身，他往后退了半步，脊背繃成一張弓。
我伸手，他亮出爪子。
我笑了，一把掐住他后頸皮拎起來："就你了。"
回洞府的路上，他在我袖袋里拱來拱去，爪子撓得我手腕全是紅印子。
師姐迎面走來，看見我從袖袋掏出個毛團，眼睛瞪得溜圓："師妹？你收靈寵了？"
"嗯。"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她湊近端詳。
"這狐貍眼神挺傲啊，能聽話嗎？"
我把他按進懷里，他一口咬在我虎口上。
血珠滲出來，我面不改色捏住他嘴**："不聽話就燉了。"
他松口，舔了舔尖牙。
師姐笑得前仰后合："你這哪是收靈寵，是收了個祖宗。"
洞府后山有個溫泉池，我把他扔進去。
他撲騰著往外爬，我一根手指按回去："洗干凈，臟。"
水花濺了我滿臉。
夜里我在案前畫符，他蜷在角落，尾巴蓋著鼻子。
我扔過去一塊桂花糕，滾到他腳邊。
他嗅了嗅，別過臉。
"不吃？"
我頭也不抬。
"**算了。"
筆尖一頓，余光里他叼起糕點，小口小口地嚼。
我勾了勾嘴角，繼續畫那張復雜的驅魔符。
子時，我起夜喝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