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地盯著我。
那眼神，充滿了刻骨的恨意。
仿佛我是他的殺父仇人。
“是你做的。”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不是問句。
是肯定句。
我靜靜地看著他。
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他覺得是我。
那我辯解與否，還有什么意義？
“我三天沒有出過府門。”
我只是陳述一個事實。
他卻笑了。
那笑聲，凄厲又瘋狂。
“你不用出門。”
“你只要動動手指，就有無數(shù)的人為你賣命！”
“沈清月，你的手段，我還不清楚嗎！”
他的手，猛地扼住了我的脖子。
力道之大，幾乎要將我的頸骨捏碎。
呼吸瞬間被剝奪。
我被迫仰起頭，看著他那張因悲痛和憤怒而扭曲的臉。
這張臉，我曾愛了很多年。
從他還是個不受寵的皇子，到如今戰(zhàn)功赫赫的鎮(zhèn)北將軍。
我陪他走過了最艱難的歲月。
我以為，我們是這世上最親密的夫妻。
直到柳依依的出現(xiàn)。
一個神態(tài)、眉眼都與我有七分相似的江南瘦馬。
他將她安置在城外。
給了她無盡的寵愛。
也給了我這個正妻最響亮的一記耳光。
如今，她死了。
他把所有的罪責，都算在了我的頭上。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可笑。
眼前的這個人，好陌生。
“你……咳咳……你放手……”
我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他眼中的瘋狂更甚。
“放手？”
“沈清月，你害死了依依！”
“我要你給她償命！”
他的手越收越緊。
我的眼前開始發(fā)黑。
就在我以為自己真的要死在這里時。
他卻猛地松開了手。
我跌坐在冰冷的雪地里。
大口大口地呼**夾雜著雪花的空氣。
喉嚨**辣地疼。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眼神比這寒冬的冰雪還要冷。
“就這樣讓你死了，太便宜你了。”
“沈清月。”
他一字一頓，念著我的名字。
“我要你活著。”
“活在無盡的痛苦和悔恨里。”
他說完，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傳我將令。”
“即日起，收回夫人掌家之權，禁足于清秋院。”
“府中上下，任何人不得與其往來。”
“違令者，杖斃。”
冰冷的聲音，回蕩在空曠的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