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蘇曉和陳默。
陳默終于抬起了頭，黑框眼鏡后的眼睛沒有任何情緒，卻透著一股莫名的沉重。他盯著我，聲音低沉而清晰，一字一句：
“別打聽舊樓的事，會惹上麻煩。”
說完，他再次低下頭，繼續刷題，仿佛剛才那句警告只是我的幻覺。
我心里的懷疑徹底被點燃了。
一棟廢棄的樓，一段模糊的傳說，全校師生如臨大敵的態度，還有保安刻意的驅趕，這一切都太反常了。這不是普通的校園怪談，這是一場持續了三十年的集體沉默。
放學之后，我沒有立刻回家。我借口熟悉校園，獨自繞到了四號舊樓的側面。
舊樓周圍圍著一圈低矮的鐵柵欄，上面掛著一塊褪色的鐵皮牌子，寫著 “施工危險，禁止入內”，可柵欄里面，除了瘋長的雜草和落滿灰塵的臺階，沒有任何施工工具，更沒有工人的身影。這明顯是一個用來糊弄人的借口。
我走到柵欄邊，伸手撥開擋在眼前的藤蔓，抬眼望向三樓。
最西側的那間教室，果然和蘇曉說的一樣，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窗戶玻璃被灰塵覆蓋，看不清里面的景象，卻隱約能辨認出一個黑色的龐大輪廓，正是一架老式鋼琴。
就在我看得入神時，一聲粗暴的呵斥從身后炸響：
“你在干什么！誰讓你靠近這里的！”
我嚇了一跳，回頭看見一個穿著保安制服的男人，皮膚黝黑，滿臉橫肉，眼神兇狠，手里攥著一根橡膠棍，快步朝我走來，語氣里滿是不耐煩和恐懼。
“我只是路過，看看而已。” 我冷靜地回答。
“趕緊滾！以后再敢來這里，我就通知你們班主任，把你記過處分！” 保安伸手推了我的后背一把，力氣大得近乎粗暴，把我往遠處趕，“這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再不走，別怪我不客氣！”
我沒有反抗，順著他的力道往前走。走出幾步后，我回頭看了一眼。
那個保安站在柵欄邊，沒有離開，而是死死地盯著舊樓的大門，背影僵硬得像一塊石頭，他不是在看守，更像是在防備，防備樓里有什么東西出來，也防備有人進去。
回到家，我把書包扔在沙發上，立刻打開了電腦。
我爸常說：“所有離奇的表象背后，都有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