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
視頻右下角有日期。
三個月前。
我和周牧白那時候還沒分手。
“關掉！給我關掉！”
周牧白從臺下沖上來，臉漲得通紅，西裝扣子都崩開了兩顆。他沖到投影儀前面，一腳踹翻了設備。
屏幕黑了。
但已經來不及了。
剛才那段，足夠所有人看清楚。
足夠所有人記住。
宴會廳里亂成一團。有人交頭接耳，有人竊竊私語，有人笑得意味深長。
林薇站在臺上，臉色煞白，手扶著桌子才沒摔倒。
“不是……不是那樣的……”她張了張嘴，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周牧白轉過身，對著臺下喊：“誰放的？給我站出來！”
沒人應聲。
“我問誰放的！”
他還是沒人應。
“我！”
我站起來。
所有人回頭看我。
周牧白愣住了。
林薇瞪大了眼睛，嘴唇開始發抖。
我端著酒杯，穿過人群，一步一步往臺上走。
有人認出我了。
“那不是……周牧白前女友嗎？”
“她怎么在這兒？”
“不是說她……”
我沒理他們。
我走到臺前，站定，抬頭看著他們倆。
周牧白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他喉結動了動，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你……你怎么……”
“怎么還活著？”我替他說完。
他沒接話。
我笑了笑，舉起酒杯。
“恭喜二位，終于不用偷了。”
3
“你什么意思？”
林薇突然開口。她的聲音尖得刺耳，帶著一點顫。
我沒理她。
我轉頭看向臺下的賓客。
“各位今天來喝喜酒，應該都認識我吧？”我說，“我叫蘇念，是林薇大學四年的室友，是她十幾年的閨蜜，是她婚禮上的伴娘——本來是。”
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我是周牧白談了三年戀愛的女朋友——也是本來。”
周牧白臉色鐵青：“蘇念，你別在這兒胡說八道！”
“胡說八道？”我看著他，“好，那我問你。”
“三個月前，七夕節那天晚上，你說公司加班。你在哪兒？”
他沒說話。
“一個月前，我生日那天，你說給我準備了驚喜，讓我在家等著。你在哪兒？”
他還是不說話。
“三天前——我和林薇的訂婚宴上——”林薇突然插嘴，聲音尖利，“那是我和他的訂婚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