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心的。但是開心完了又難受——因為你只是來借錢的。”他笑了一下，有點苦澀的樣子，“所以我不想再借了。我不想我們之間，只剩下這個。”

林曉的臉白了。

白得徹底。

她張了張嘴，終于擠出聲音：“陳、陳陽，你……你別開玩笑了……”

“我沒開玩笑。”陳陽看著她，目光認真得可怕，“我是認真的。”

林曉的腳趾大概已經把鞋底摳穿了。

她站在原地，像被釘住了一樣。周圍那些安靜得詭異的同事，那些假裝沒看但肯定在聽的耳朵，那些她剛才還覺得習以為常的目光——此刻全都變成了針，扎在她背上。

她敢一直借錢，敢一直不還，是因為她吃準了陳陽不是她喜歡的類型。他普通，微胖，存在感低，性格軟，一看就知道不會怎么樣，只會默默吃虧。

可一旦他告白了——

性質全變了。

她再找他借錢，等于什么？

等于吊著一個喜歡自己的人，等于花追求者的錢，等于職場綠茶。

而且她有男朋友。

所有人都知道她有男朋友。

林曉的臉從白變成了紅，又變成了白。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圓場的話，但腦子里一片空白。

“那個……我、我還有事……”她丟下一句話，轉身就跑。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噠噠噠，比來的時候快多了。

陳陽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收回目光，繼續盯著電腦屏幕。

Excel表格還在那兒，數字沒變，世界也沒變。

但他的手指，終于能按下鍵盤了。

周圍安靜了一會兒，然后鍵盤聲漸漸恢復，翻文件的聲音也回來了。沒人過來問他什么，但他知道，剛才那一幕，所有人都看見了。

他不在乎。

他低下頭，嘴角彎了一下。

告白是假的。

但不想再當提款機，是真的。

他不喜歡林曉。他從一開始就不喜歡她那種理所當然的態度，不喜歡她每次借錢時那副“你肯定會借我”的表情，不喜歡她明明有男朋友卻還來花他的錢。

但他更不喜歡那個不敢拒絕的自己。

所以他想了這個辦法。

不撕破臉，不罵人，不發火——只是說一句“我喜歡你”。

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