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她的。她當時嗤笑著當眾摔碎：“靖遠侯府的破落戶，也配肖想本小姐？”
玉佩碎成了三塊，她只撿回這一塊。
她記得后來，凌逸塵默默蹲下身，一片一片拾起碎片。少年挺直的背脊在陽光下微微發抖，卻始終沒有回頭。
再后來，他成了玄啟最年輕的將軍，卻在鎮南公府遭難時，是唯一一個敢在殿前磕頭磕到額骨見血，說“云家冤枉”的人。為此，他被奪了兵權，打了五十軍棍，落下終身的腿疾。
而那時她在做什么？她正忙著討好孫貴妃的侄子孫銘，做著當皇后的夢。
“小姐，”秋菊在門外輕聲稟報，“靖遠侯府的馬車在側門，說是……凌世子有東西要親手交給您。”
云裳的手一顫。
她走到銅鏡前，鏡中人臉色慘白，眼下烏青，唯有那雙眼睛——不再是前世那種虛張聲勢的驕縱，而是沉淀了太多說不清的東西。
側門外，一輛青帷馬車靜靜停著。見她出來，車簾掀起一角。
月光下，凌逸塵的臉比記憶中青澀許多。十七歲的少年，眉眼間已有日后殺伐決斷的輪廓，只是看向她時，那抹小心翼翼的柔軟，和前世一模一樣。
“云小姐。”他遞出一只錦囊，“聽聞你近日噩夢纏身，這里面是安神的香料，我母親生前所配，或許……或許有用。”
云裳沒有接。
她看著他，看著這個本該恨她入骨，卻在前世為她賠上一生的少年，輕聲問：
“凌逸塵，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一件天理難容的錯事，害了很多人，你會怎么做？”
少年愣住了，顯然沒料到她會這樣問。許久，他認真地說：“我會阻止你。若阻止不了，就陪你把錯的路，走成對的。”
和前世的答案，一字不差。
云裳的眼淚奪眶而出。她接過錦囊，觸到他指尖的瞬間，像被燙到般縮回手。
“謝謝。”她轉身，“以后……別來了。”
“云小姐——”他在身后喚她。
她沒有回頭。因為她怕一回頭，就會忍不住告訴他：快逃，離我遠點，我是個禍害。
可她知道，說了也沒用。這個傻子，前世今生，都注定要往她的火坑里跳。
第五章入宮風云
芷柔入宮那日，云裳站在府門口，看著馬車消失在長街盡頭。
“